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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闻本名不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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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闻本名不可应 (第2/3页)

路受惊,头晕也正常。可吉时不等人,先进门再说。”

    话是软的,里头的催促却一点没遮。

    沈惊禾心往下沉了沉。

    这种腔调她熟。听着处处体面,实则根本不给你别的路走。

    她没再接这句话,只借着起身的动作,从轿帘掀开的那点缝隙里飞快往外扫了一眼。

    先撞进眼里的全是红。

    可那红不对。

    门檐下一排红灯笼挂得过分整齐,间距都像拿尺子量过;两边迎亲的下人低头垂手站着,一个个安静得不像活人,倒像摆在那里的泥胎木偶;从轿前一路铺进府门的红毯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别说脚印,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

    只看这一眼,沈惊禾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这不像迎亲。

    倒像有人早早摆好了场子,就等她照着走进去。

    “姑娘?”那妇人又笑了一声,手还停在原处,“再拖,可就真误了时辰了。”

    沈惊禾这才把手搭了上去。

    指尖碰到对方掌心的一瞬,她心口猛地一紧。

    凉。

    不是冬天手冷那种凉,是一种透进去的、没什么活气的凉,像刚从井水里捞上来。

    她面上没动,只借着那股力道起身。下轿时故意脚下一虚,把半边身子都压了过去,像真被轿里的熏香熏得发软。

    扶她的人果然僵了一下,手腕也跟着往下一沉,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借力。

    沈惊禾就借着这一沉,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身体面的深红褙子,发髻梳得极整,脸上扑着厚粉,嘴角一直含着笑。可那笑只挂在脸上,没进眼里。尤其在发现她竟然站稳的时候,那双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阴沉,像原本算准的什么结果,忽然偏了。

    沈惊禾把这一眼记下,面上却仍只作虚弱,轻声道:“劳烦嬷嬷了。”

    那妇人几乎立刻又笑开了:“新妇客气。奴婢姓周,今日府里的礼数都归奴婢照看。姑娘只管照着规矩走,今儿这场礼,自然顺顺当当。”

    规矩。

    又是规矩。

    沈惊禾心里冷冷一哂。

    今天这一路,最会要人命的,偏偏都顶着这两个字。

    她刚站稳,身后的轿帘便“啪”地一声合上,声响不大,却像把她身后那点退路一下截断了。与此同时,外头那层板板正正的喜乐忽然又热闹了几分,唢呐抬高,锣鼓催紧,门口那些先前像木头桩子似的人这才齐齐往两边退开,让出中间那条路。

    红毯尽头,正门大开。

    门里有风。

    这本也不算什么怪事,可那风是从门里往外吹的。明明不大,却吹得两边红绸朝同一个方向轻轻摆,像门里头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下缓慢地吐气。

    沈惊禾指尖一紧,正想再细看,耳边忽然又落下一声——

    “惊禾。”

    她心口猛地一缩。

    还是那道声音。

    轻轻柔柔的,贴得极近,像是挨着她耳边吐出来的。

    几乎是同时,眼前那行红字又鲜了几分——

    闻本名不可应。

    周围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

    唢呐照旧吹,锣鼓照旧敲,周嬷嬷仍扶着她往前送,门边站着的人一个比一个安静,谁也不像听见了什么。

    像是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场热热闹闹的喜事里,听见了另一样东西。

    “姑娘,怎么不走了?”周嬷嬷嘴上还带笑,手上却暗暗加了点力,“再拖,真要误时辰了。”

    沈惊禾低着头,借着珠帘和盖头遮挡,又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一下散开,脑子倒清明了几分。

    她不能应。

    别说开口,最好连半点不该有的反应都别露。

    她顺势把身子往周嬷嬷那边又偏了偏,声音发虚:“腿有点麻。”

    周嬷嬷眼神轻轻一变,嘴上却仍温温和和:“姑娘再忍忍,跨过这道门,就好了。”

    又是这句。

    过去就好了。

    照着做就好了。

    只要顺着规矩走,就什么都不会出错。

    沈惊禾心里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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