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上手 (第3/3页)
的剑不准,你后面的封印就会被摸掉。”
林真把自己的剑拔出来,照着剑修的示范做了一遍。跨步的步幅小了点——剑尖没贴到砖缝,偏了大约半掌。第二遍他调整了跨步距离,剑尖贴上砖缝,但转腕太慢,防守空白留了一瞬。剑修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朝他转腕慢的那一侧轻轻丢过去。枯叶从他防守空白的位置飞过,落在封印节点本应所在的位置上。
“死了。”剑修说,“符没罩住你。”
林真把剑收回,重新调整。他在练剑的时候从来不烦。剑修纠正一次,他记一次。跨步、转腕、剑尖贴缝、防守空白闭合——他把这四个动作拆开来每一个单独做了七八次,然后重新连贯起来做。连贯做到第十一遍的时候,剑修不再扔叶子了。
下午到傍晚,他把定灵符又临了几张。每一张画完都注上时间:覆手开始时间、印完成时间、符纸自行维持定灵效果的时间。最后一张维持了将近半刻钟。他在府城还剩余的空符旁用炭笔工工整整标注下来,预备明天照此格式继续记录习符进度。
晚上他去了趟铁铺区。钟师傅正在打一把锄头,看到他进来,没好气地说:“剑没坏别来找我。坏了就扔外头自己修。”林真把剑放在桌上,说是来借一块磨剑石的边角料——磨剑石上被线割出的小块废料,不能再当正式销售件,但足够他打磨剑鞘卡榫处有些发涩的部分。钟师傅从地上捡了块巴掌大的边角料丢给他,“自己磨,磨完扫干净铁屑。”
他坐在铁铺门槛上磨剑鞘口。钟师傅在里面锤了几下锄头,忽然冷不防说了句:“不问老秦的事?”
“秦姐的事她有分寸。”
“她说你走夜路太急,在桃源镇有两次差点摔跤。一次是在她后厨门槛上被倒下的柴捆绊了一下,一次是深夜从庙里回来时被湿石头滑了一跤。”
林真停住磨铁的手,抬起头。他没想到秦姐把这些小事都跟钟师傅提过。
“她还说什么?”
“说你上次帮西岭村十几户人家争取到了迁移补贴,以后若有机会去府城办差不多的安置事宜,别傻乎乎地跟官吏站在桌子对面争。要站旁边,递水。递杯水比说三句话有用。”
林真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把磨好的剑鞘重新插紧,试了试松紧,鞘口的金属箍不再涩拉。他把磨剑石边角料擦干净还回铁铺的工具架。往回走的时候,沿街又看见了那块嵌在矮墙里的常平仓石碑。夜色中石碑微微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和这两天见过的其余几处阵石同步闪烁,彼此协调起伏。
回到客栈后院,他把剑放在石台边沿,把今晚临的最后一张定灵符摊在桌上,对着月光又看了一会儿。符纸边缘的朱砂略微晕出一点,但锁线和镇线都在位置上,没有晕到影响整个结构。
他在新买的空白纸簿上把今天覆手五次的灵力分布状态、定灵符前三张的失败原因、封步练习的节点漏洞一一归类记好。这本簿子现在只有三章内容:剑谱笔记、封印基础记录、以及府城抄案简化格式的练习页。蔡修送的剑谱仍然夹在簿子的最夹层。
明天他要继续练覆手、定灵符、封步。也许再过一阵子就可以把基础封印阵的核心回路和剑式走位配合起来。但今晚他只写到了这里。他把笔墨放好,把剑放在床沿伸手可及的位置,和衣躺下。丹田气旋还在稳定地循环着,呼吸压着卯时的节奏,比来府城之前更加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