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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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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档案室 (第2/3页)

翻到角落一层木架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本很薄的册子。放在最角落的位置,没有被编号归档,是被人塞在竹简堆和木架壁之间的夹缝里的。册子用粗纸装订,封皮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手写的篆字——“陈”。

    林真心里动了一下,他把册子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是陈玄的字。

    他认得这笔字。在桃源镇土地庙里,他用炭笔在供桌上一张旧纸上画了许多弯弯绕绕的线条,那些线条和林真后来在西岭村标注的裂隙节点位置有暗合。他当时没完全理解,后来才逐渐意识到——陈玄在反复推算法则对冲的突破口,用残存的神力搜索自己辖区里的异常点,然后把它们一个个记下来。这本册子,就是他的记录。

    册子很薄,一共只有十二页。前三页用炭笔记录了桃源镇周边土壤中法则波动的细微变化,某一页下方草草加了一句“西岭山根湿气过重——冲犯”。这是在苏云卿们发现西岭村裂隙之前很久,陈玄已经单独监测到了西岭方向山根的异常。第四页记录了一个让他困惑的发现:异常波动不止西岭一处。他在桃源镇界碑北侧也测到了类似的法则波动,并在北侧某处画了一个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东移”。

    第五页开始,笔迹明显变急促了。不再是工整的记录,而是断续的推算草稿。陈玄在反复推演裂隙扩散的方向和速度,每一页下角都写着一个新的日期,日期间距越来越短。第七页他写道:“非地竭。法则互斥。老夫力不足以封。”

    在第十页,字迹已经完全不再是平时的从容,颤抖但用力地写到:“已上报。无回音。今晚往山侧处——若老夫未归,存此册于府城。”

    最后一页是空白,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写。

    林真把册子轻轻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纸封面那个“陈”字。陈玄早就发现了裂隙,也早就上报了。但天庭没有给他回音。他不是擅离职守,是独自完成了全部监测、反复推算、反复上报,最后在得不到任何援助的情况下,一个人往山根方向去查勘他没有把握生还的法则污染源。

    然后他就消失了。

    林真把册子放在膝上,许久没有继续翻别的档案。他在心里把陈玄的事和刚才看到的苏云卿十五年前的转变放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这些事不是孤立的。十五年前苏云卿改变了处理方式,而陈玄的失踪,也可能和某种更上层的不作为、不表态、不回应有关。

    他把陈玄的册子放在自己随身带的包袱里,用那张包午间干粮的布帕仔细裹好。册子本身不是封印阵核心构造,也不是什么禁书,是土地公的私人笔记,不能留在这夹缝里烂掉。

    收拾好册子,林真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搜索方向。他从竹简后边抽出几卷用绸布套子装好的卷轴,拆开最旧的一卷。卷轴封条上注“边界裂隙案例汇编·存目”。

    他拉开展平。

    卷轴的内容和那些边界异动记录完全不同。这不是关于法则污染的原始档案,而是府城在多年间搜集的实质类案例——关于炎黄与其他领域在边界地带的实际冲突与处理记录。他看到了几条让他瞳孔微缩的记载:

    与阿斯领域在东北边界发生过符文图腾对撞,冲击导致两侧山体滑坡,两名巡查员受伤。记录结果是“经双方协商后互撤布阵人员”。

    与高天领域在东南沿海有过一次局部结界重叠,导致双方引以为界碑的定界石同时移位,结果是“暂令双方停止在该水域结阵,留待上级协议”。

    还有一条与尼罗领域的记录,发生在西南某处死火山口——法则干扰造成冥狱土壤沿裂缝外泄,尼罗方面派出亡灵术士来回收,炎黄方面由苏云卿带队前往现场维持秩序。结果栏只写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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