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3/3页)
个宽敞的地方,挖几个大坑。”“是,得令!”
孔希学奇怪了,怎么要挖坑呀,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呀,连忙开口问道:“不知将军挖坑干什么?”
“这些医生要是看不好衍圣公的病,还留着他们干什么?现在挖好坑,到时往里面埋就行了!”周天临咬着牙说道。
听了这冷飕飕的话,孔希学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而其余陪同的孔氏族人,更是吓得面无人sè。
好容易镇静下来的孔希学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将军何必行如此暴虐之事,不怕世人斥骂吗?”
这个孔希学的胆子不小,这个情况下还敢出言指责自己。
“世人斥骂我干什么,我这是在为衍圣公治病呀!”周天临把眼睛一瞪,一副这是衍圣公惹的事,跟我无关的样子,要骂你们骂屋里那个,别骂我呀。
孔希学听到这话,立即明白了周天临的险恶用心。他手下的士兵要是打着为自己父亲治病的旗号四处抓医生,然后再把这些人一坑全埋了,这孔府就连带着一起挨世人骂吧。
孔希学气得有些发抖,他指着周天临半天才哆嗦地说道:“你就不怕后人唾骂你吗?”
听完孔希学的话,周天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为善,我一旦造反成功,成了新朝开国之臣,这点小事又怎么会入正史呢?说不定还会演绎成一段尊师重道的佳话。”
“为恶,如果我们造反失败,成了真正的乱党贼子,那今天这点恶事在造反谋逆这样的大罪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就算我一把火把这孔府和孔庙都烧了又怎么样呢?顶多让我贼名更震,臭名更著。”
说到这里,周天临笑眯眯地对着孔希学说道:“圣人以教化德育世人为己任,做为圣人的后代,你应该明白这善恶存乎一念之间。”
孔希学听完这话,反而不再发抖了,脸sè也开始回复原sè,他心里明白周天临话里的威胁,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真的要自己父亲出面才能解决。
只听到一声吱呀门响,紧闭的屋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儒生。他个子瘦高,穿素淡的汉衫长袍,神sè平静地走了出来。看到他,孔希学和旁边的孔氏族人连忙拱手行礼:“父亲(衍圣公)大人!”
这个时候,周天临的脸sè一下子变成正sè,并恭敬地拱手唱了个大诺:“合肥周天临见过衍圣公爷。为见公爷学生出此下策,还望公爷见谅。”
孔克坚看了儿子孔希学一眼,眼里带着一丝责备和爱惜的眼神,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他们爷俩碰上一个不讲理的泼皮。
“不知将军此次来,有何指教!”孔克坚拱手还礼语气淡淡地问道。
“学生在这里有两件事情还请公爷谅准。一是学生请准往孔庙祭祀,二是想请公爷父子前往潍州一趟,有要事相商。”周天临恭敬地答道。
听完周天临的话,孔克坚叹了一口气,也罢,都允了你吧。要不然这个眼前斯斯文文的人指不定真敢放火烧山。“匪类”出身,能跟你讲什么道理。
由于不是正式祭祀,孔克坚召集了孔氏重要族人带着周天临没有从棂星门、圣时门进入,而是直接从侧门进大成门过杏坛,直到大成殿。
走进高达巍峨的大成殿,只见殿正中供奉着孔子的塑像,七十二弟子及儒家的历代先贤塑像分侍左右。
已经静斋三天又沐浴净身的周天临在孔克坚的带领下,恭敬地对孔圣人像行大礼。孔克坚好像在有意折磨周天临,一报前仇,繁琐的仪式没完没了。幸好孔克坚没有下毒手,终于在周天临没有昏过去之前结束了仪式。
看着殿中间那似神仙一样的孔圣像,跪在地上的周天临突然放声大哭,不但如此,还边哭边高声诉说。
“想靖康二年,金胡灭我大宋,想无数宋汉子民沦为亡国之民,更甚这孔圣之地,我汉儒文化圣地,由此落入胡人之手,我华夏正统蒙入胡尘,几乎灭绝。”
“元胡入中原,人分四等,我华夏子民沦为下等;业分九流,想我儒生竟与jì丐为伍。呜呼!至圣先师以教化德育华夏万民为圣,见我华夏文化竟蒙如此之辱,何其痛心。今有合肥周生,率十万山东子弟,光复圣地于胡尘,面祭圣人,悲愤更加。想我大好河山,犹在陷沦,传承文明,尽为阉割。呜呼!凡我华夏男儿,孔圣传人,还能忍这千古奇辱吗?”
听着周天临半文半白地把一通“大逆不道”的话在孔圣像前如此哭诉,所有人都吓坏了,不知所措。而周天临却越哭越伤心,真是哭得肝肠寸断,大有哭得在地上打滚的趋势。
孔克坚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心里悲哀道:“我曲阜孔家就这样被贼子绑上贼船了!”最后看到周天临哭到火候了,出面叫儿子孙希学和几个族人把周天临扶起,说些安慰的话。
果不出孔克坚所料,不出几天,在山东红巾军宣传人员的有心渲染下,周天临在孔庙那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庙传遍了黄河两边,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北和南传去。不过前面那些明里暗里威胁衍圣公的话自然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个时候,孔克坚和孔希学父子已经被周天临用数千兵马护送着,走在去往潍州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