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3页)
时候,邻近的山东却一片太平。有也只是有一些小小的sāo乱,都让听说很有本事的益都义兵给剿平了。那里一直都是朝廷嘉奖的“先进地区“,所以大军一进山东,整个部队都放松了。面对那些如cháo如海的乱民,所有人的心里都不轻松。
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幸好没有人在这里扎堆喝酒,看来自己的同伴大部分都去别的营帐去了,只剩下一个兀鲁兀部的阔阔古。
阔阔古是个苦命的人呀。看着在忙碌地搽马刀等武器的阔阔古,丢别沙心里感叹道。
阔阔古花白的头在昏暗的油灯下晃动着,旧的发黑的皮袄显得有些破烂了。他是兀鲁兀部的奴隶,世世代代都是奴隶。在他三十岁那年,不知怎么的,也许是主人开眼了,赐给他一个女奴隶,终于让他成了家。终于,阔阔古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
主人如此恩赏他,阔阔古怎么的也要肝脑涂地地报效主人。于是当阔阔古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成为主人家奴隶的新成员后,阔阔古就开始替主人家的儿子们当兵服役了。先是大少爷,再是二少爷,接着是三少爷、四少爷、五少爷。
阔阔古在外面奔波了二十多年了,从壮年当得白发苍苍,终于是替最后一个少爷当兵了,再过几个月,阔阔古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了。二十多年了,他从来就没有回过家,只是往家里寄过几次微不足道的“战利品”,毕竟他是在替少爷们当兵,大部分“战利品”都是归少爷们。
二十多年,阔阔古只能在白天或夜里的空暇时看看天空,看看和草原一样的蓝天白云,一样的星空。那时,阔阔古就可以想起自己那在同样这片天空下生活的妻儿,他们还好吗?
由于阔阔古是奴隶,所以倍受他人的歧视,总是把最累最脏最危险的活让他去干。阔阔古总是默默无语地接过所有的活,认认真真地把事情做完。
看到丢别沙走了进来,阔阔古点了点头,然后依旧埋着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丢别沙对着阔阔古笑了笑,走到自己的铺位前,让自己疲惫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躺在被褥上,然后用羊毛被盖上。
外面的喝酒喧闹声依然是那么的热闹,时不时地还传来喝高了的蒙古人那跑了调的歌声。在这远离故乡的中原,蒙古人感到异常的矛盾,得到这里财富的人只有少数,大多数人对于这里来说都是匆匆的过客,不管他们在这里掠夺了什么,最后他们还是要回到草原的怀抱里。这些平常的蒙古人,一边怀念着美丽的草原,一边渴望在这富庶的中原取得更多的财富。
他们思念着故乡,却又希望在他乡继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丢别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个奇怪的动静惊醒了。
外面的喧闹声已经少了很多,那呼呼的夜风声居然能清楚地传进丢别沙的耳朵里。
丢别沙看到在油灯下,阔阔古那苍老的脸如痴如醉,仿佛被什么东西夺走了灵魂。丢别沙心里一惊,连忙定神一听,这才发现在呼呼的夜风中传来一缕琴声
“是抄儿(马头琴在元朝时的官方称呼)的声音,谁在拉抄儿?”丢别沙惊呆了。对于“抄儿”琴声,蒙古人几乎有一种近是崇拜的感情,从小听着这种有“回天之力”的琴声长大的蒙古人,他们的血管里都已经流淌着这种声音。
琴声在慢慢变静了的夜sè里流淌着。马头琴那独特的低回婉转、如泣如诉的声音,似乎让人看到了美丽绿sè的草原上,朵朵白云在风中慢慢地飘动,清清的河水在蜿蜒中静静地流淌着。如天上朵朵白云般的白sè羊群在绿sè的海洋中慢慢移动着,带着马nǎi香味的风儿如同这琴声一般醉人,在慢慢地飘进人们的心扉里。
不一会,琴声为之一变,变得深沉激越。这个时候丢别沙和阔阔古仿佛都看到了自己戴着皮帽,骑着一匹黑sè的马儿,赶着无数的马儿和牛羊,在辽阔的草原上奔跑着。迎着太阳和醉风,自己跑上了山岗上,回头望去,自己的毡包被金sè的光芒淹没在绿sè的之中,在那金光中,自己的女人放下马nǎi桶,用右手搭个手棚,眺望着在远处的自己。在她的后面,几个孩子在草地上快乐翻跟斗。
丢别沙感到自己的眼睛已经是湿漉漉的了,在迷糊的视线中,丢别沙也看到了阔阔古泪流满面。
在随风飘荡的琴声中,大部分的蒙古人都被深深陶醉了,也被勾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他们默默地把手里酒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的嘴里倒,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消解他们的乡愁呢?。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琴声终于停住了,但是蒙古人的烦恼和忧愁却怎么也去除不了了,酒越喝越多,愁也越喝越多。终于在夜深的时候,大部分的蒙古人在酒醉中暂时回到了自己的草原故乡,暂时解除了那无法比拟的乡愁。
丢别沙终于也睡着了,阔阔古也终于睡着了,因为天sè已经非常的深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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