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山谷(1) (第3/3页)
来,若我猜的不错,原先推测“黑纽扣”一伙人进入的那条河道,应该就是那时候开凿出来的运河,正是运送这些建造材料用的。
这些地下水脉存在的时间非常之久,但由于旱涝的影响,时常会改变河道,那伙人从水路进来,恐怕未必会直达巫王墓的所在。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我们到时候抵达那片山阴,发现那里有河道而且还是活水,那就能说明那里很可能就是巫王的古墓,“黑纽扣”也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墓中。
油子听我分析得在理,点点头说:“反正咱到时候就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追到墓里,一则看他们想搞什么名堂,二则想办法拿回那个兕角金号。”
我说:“看这地形,咱们要想在今天赶到那里,恐怕是不可能了,只能先在这里过了夜再说。那帮人偷完文物就急匆匆地赶到这里,而且还有警察追他们,他们今天即便是抵达了古墓外边,也肯定要先过夜,养精蓄锐之后才敢进去。”
商量完毕,我便跟油子回到谷中,这个时候,艾霞已经搭好了帐篷,此刻正坐在火堆前烤着两只野兔子。我们俩走过去帮忙,艾霞说这两只兔子还不够,就又去打了一只山鸡回来。
现在我们是完全不急,也不担心后边的李翔会尾随而至,在这里发现我们。首先,他还要在原地等待援兵,估计今晚之前都过不了那道山壁,其次,他所走的路线肯定跟我们不一样,多半会是弄艘船,由“黑纽扣”所走的水路进来。
吃完东西天也黑透了,我们三人围在火堆前聊天,油子说起以前他做错事,怕他大伯打骂,所以就找艾霞来背黑锅,可艾霞从小一根筋,根本就瞒不过他大伯,最后油子还是被他大伯教训了一通,屁股上打出的疤现在还在呢。
我听了直笑,说原来你从小就这么阴险了,我说呢。
油子呸了我一声,说:“这不叫阴险,你想啊,小时候顽皮,多怕长辈的棍棒啊,一般做错事被发现,在当时的感觉肯定是跟世界末日一样的,而且我大伯打我可从来不手下留情。”
艾霞说那个时候她太纯洁了,不小心就被油子骗去背黑锅,反正这种事情要放在现在,肯定是打死也不干。好歹方爷(油子的大伯)从来不打她,她要是喜欢,还可以去打油子的小报告。
我越听越乐,跟二人一直聊到了很晚,三人这才解散,准备睡觉。
第一班哨由我先值,我抱着油子之前跟当地人买来的猎枪,坐在火堆近处,点了一支烟打发困意,同时警惕四周的密林。这种深山老林的夜晚非常安静,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动植物都已经睡着了,然而,也正是在这样的夜晚里,会有许多夜行猛兽出来觅食,他们擅于潜伏,走起路来不带一丝响动,若是在这种地方过夜,肯定要有人时刻关注周围。
一个人坐在这种地方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听着油子的呼噜声,我的上眼皮一直想跟下眼皮打架,要不是还有寒冷的山风打消睡意,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上的浓云慢慢消散,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风却逐渐小了。我看了看表,发现还有十分钟就该轮到油子换班,就强打了精神,拍拍脸颊强迫自己再坚持十分钟。
森林里越发寂静,似乎连树叶也不动了,我坐着坐着,忽然觉得背上开始冒出一股寒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觉眼前这片安静的丛林中,似乎隐约透着一抹诡异,就好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般,此刻安静得竟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我睡意顿消,赶紧盯着四周仔细查看,只见周围黑影重重,均是茂密的树木,也看不清其中有没有隐藏着可怕的东西。
这条山谷看似寻常,实则危机四伏,怪就怪在这里的树林太茂密了,这个地方的风力不大,更没有沙尘暴之类的现象,然而这些树木却长得一般高矮,似乎被人刻意修剪过一般,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笼罩在我们的周围,就好像想要把我们扎营的地方,从这个世界上隔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