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要决战了 (第3/3页)
特犹豫了半天,心眼儿终于活动了。
“老弟,我出600万。”行长说到这儿,得意地看着他的反映。
“大哥,你看,我是投了800万建起来的。这,是不是差的太多了?你能不能再……”呼拉贝特苦苦地哀求了起来。
“你要看不合适,我还不买了呢!”行长顿时端起了架子。
呼拉贝特一看对方这种要挟的态,不得不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好!”
“老弟,聪明!”行长冲他伸了伸大拇指。
“喂,刘老总。”呼拉贝特掏出了手机,“请你把庄园产权证的名字改了……”
看到呼拉贝特这样做,行长慢慢地鼓了几下巴掌。
达世华的病房里。
达世华拿着手机着急地喊叫着:“书记啊,你什么时候让我出院啊?公司不少事儿等着我回去处理哪!”
“怎么,着急了?”市委书记电话里呵呵一笑,“告诉你,凶手马上就抓住了。破案之后,我就立刻通知你出院。”
“凶手不用抓,肯定是呼拉贝特。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达世华谈着自己的看法。
“但是你手里还没有证据啊。有了证据我们才可以这么说。”市委书记提醒他,“好,别着急,再坚持两天。”
“这……”达世华看了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叮铃铃……”丽华的手机响了。
“喂,小妹吗?”手机里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
“姐,是我,有事儿吗?”
“小妹,你告诉达总,那个呼拉贝特今天找我们行长来了。他一下子提走了1600万元的现金。”
“这么多?”
“是啊,我看他的神色有些慌乱,鬼鬼祟祟地像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儿。”
“好,我告诉达总。”
“什么事儿?”达世华听到丽华电话里这么说,急忙问道。
“我姐说,呼拉贝特疯狂提取现金。”
“呃?”达世华揣摩了一下,立刻说道:“快,告诉包明。”
夜深了,欢乐园小餐厅里的灯光依然闪耀着。
酒席上的饭菜整整齐齐摆放那儿,丝毫未动。
建委主任面对一桌丰盛的酒筵,举箸难下。
他闷闷地抽着烟,不时地拿起酒杯呷上一口。
正烦闷之时,“吱呀”一声,服务员打开了门,霍林笑着走进了屋子。
建委主任一看见霍林,像是见了救星,连忙站起来说:“大哥,你去哪儿了?”
“主任老弟,对不起。儿子派人来汇报南方的事儿;耽误了一会儿。”霍林看到桌上的酒菜未动,急忙客气地说:“主任老弟,吃啊吃啊,别为了等我……饿了肚子啊!”
建委主任看了看霍林,愁容满面地说:“大哥,你看,我这酒还能喝下去吗?”
“主任老弟,不就是那点儿事儿嘛!”霍林不以为然地干了自己的酒,接着便拿起筷子,为建委主任夹菜。
“霍大哥,我自己来……”建委主任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用跪指叩桌面上表示对霍林的尊重。
“大哥呀,这一次,我是劫难逃了!”建委主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无奈地叹息道。
“人啊,都有犯糊涂的时候……”霍林慢慢地对他说:“当年,我还差点儿进了**的监狱哪!”
“大哥,你那是政治问题;特定时期嘛!”建委主任摆了摆手,说:“可我……这是经济问题,性质不同啊!”
“经济问题?怎么,你贪污了?受贿了?”霍林反问他。
建委主任马上分辨:“大哥,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既然不是,你干嘛说自己是经济问题?”霍林又问。
“我呀,是与他们的经济问题有关。”建委主任说。
“有关,去包明那儿说明白就是了。”霍林提醒他。
“大哥,你让我出卖朋友?”建委主任不高兴地说。
“朋友?什么朋友?” 霍林不屑地撇了一下嘴,“他们捞钱,让你垫背;这叫什么朋友?”
“可……我们到底是一起共事多年!”建委主任申辩。
“共事多年就叫朋友吗?”霍林质问他,“有福同享,有难同担,那才叫朋友。你和他们算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为他们卖命;被他们利用了!”
“别说这么难听。”建委主任不满意了。
“不服气?不说别的……800万资金是经你的手划走的?”霍林问他。
“是啊,那是老市长交办的,我敢不同意?”建委主任委屈地说。
“他老市长为什么不找别的地方,单单找上你的门儿哪?市委书记来了为什么不盯别的人,就单单盯上了你呢?”霍林启他。
“我犯了明处。让人家抓住小尾巴了。”建委主任不服气地说。
“老弟啊,这可不是犯明处、暗处的小事儿,你知道老市长利用那800万资金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
“哼,不知道……你这个大傻瓜,让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呀!”霍林着急地指点起了他的脑袋。
“他们干什么了?”建委主任问。
“这事儿,你不应该问我,”霍林生气地说,“你该去问老市长。”
“他们……他们不是说,为了改善投资环境,建花园别墅吗?”建委主任被弄得一头雾水。
“哼!要是那样,就好了。”霍林夹了一口菜,脸上露出一副为建委主任惋惜的神情。
“当时,我那笔钱确实打入到赫拉县开公司的帐户了。”
“你知道赫拉县开公司的买卖是谁开的?”霍林立刻问。
“不是县里的单位吗?”建委主任不容置疑地说。
“那是呼拉贝特个人承包的公司。”霍林气愤地说。
“啊!他……”建委主任一下子懵了。
“老弟呀,还有一件事儿,你可是逃不掉了。”霍林严肃地告诉他。
“还有……什么事儿?”建委主任像是有点儿害怕了。
“‘重化’公司安装工程招标的事儿。”霍林瞪大了眼睛,认真地说:“现,北辽市十家建筑工程公司起诉你们建委,这事儿你知道了?”
“嘿,有老市长顶着,谁敢把市政府怎么样?”建委主任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再闹得欢了,老市长就会撤他们职了。”
“你那么相信老市长?”霍林不解地看着建委主任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是一市之长,不相信他相信谁?” 建委主任大口地嚼着嘴里的菜,脸上充满了对老市长的信心。
“要我看啊,就要进**的大狱喽!”霍林说完这句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大哥,你怎么咒人家呀?”
“老弟,你见我咒过人吗?”霍林又一次盯住了建委主任的脸,脸色有些激动地说:“我这个人,看谁要是倒霉了,十有八他就要完蛋。”
“你凭这么说人家?”建委主任不明就里地问。
“就凭他干的那些事儿!”霍林说到这儿,将酒杯“嘣”地一声放桌子上。
“大哥,”建委主任看着霍林的神色,像是有些坐不稳了,“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老弟啊,你可是建委主任哪!”霍林感慨地说道:“‘重化’公司造价五个亿的安装工程,上万人的大建筑公司都没有标,偏偏让呼拉贝特五人的小公司标,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敢保证自己没有捣鬼?”
“这……”建委主任搔了搔头皮,吞吞吐吐地不敢正面回答。
“老弟呀!”霍林端起了酒杯,深情地对建委主任说:“刚才我说了,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谁都可能做点傻事。这倒不为过。关键是:一旦做错了,该怎么办?聪明的人懂得避祸,弄好了还会‘因祸得福’哪。那些愚蠢的人啊,就想着侥幸过关。后结果是后悔莫及。老弟呀,你今天的表现,实是不聪明啊!”
“大哥,你知道……这……” 建委主任显得有些害怕了,“这件事儿要是说出去,北辽的上层建筑可要得‘脑震荡’啊!”
“他震他的,你做你的呀。光是害怕,能解脱你吗?”霍林苦口婆心地劝告着他。
“好!”建委主任忧郁地站起来,对着霍林说:“这件事儿,我先说给你听……”
回忆:
会议室里。
老市长正主持会议。
墙上的会标上写着:“‘重化’公司安装工程招标会议”。
建委主任坐写有“建委副主任”的牌子后面。
老市长正讲话:“同志们,为了保证‘重化’公司安装工程的质量,市政府决定,对工程实行公开招标。呃,我听说,近市里十几家公司都想承揽这项工程,有的甚至还开出了千万元的‘回扣’价码。哈……大可不必嘛!既然你的施工质量好、成本低,那就投标,竞争一下嘛!呃,为了保证招标的公正性,从明天起,建委要立刻行动起来。一把手嘛,你抓总。由一位副主任组织对投标单位进行资格审查,再组织几位专家确定标的。嗯,为了保密,你们……你们要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好是手机打不通、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哈……谁能标?就看他们的竞争水平啦!”
一个悠静的深山沟里,出现了几处平房。
平房里,建委主任率领几个人正审核一份一份的投标书。
“大家好好看一看,还有什么问题?”他提醒大家。
“没问题了。”
“没问题。”
……
“好,密封!”他立刻下达了命令。
工作人员拿来了几个大信封、几张密封纸。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各自审核过的投标书折了一下,然后塞入信封。
信封口上了软软的密封纸。
密封纸上,盖上了标有“绝密”的印章。
“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喝酒、打麻将了。”建委主任如释重负地告诉大家:“明天上午招标结束之后,我们就解放了!”
听了他的话,人们立刻瘫倒沙上,起了牢骚:
“哎呀,累死人啦!”
“这几天,可憋坏了!”
“主任,电话还不能开通吗?”
“再坚持一个晚上!”
……
夜,月光下。
两辆自行车行驶山间小路上。
“到了吗?”前面的人问。
“到了,就是那间屋子。”后面的人指着路旁边的平房说。
两个人下了车,走到平房的一个窗户前,轻轻地敲了敲玻璃窗。
室内,建委主任躺床上,翻来覆去的,似乎睡得不踏实。
听到窗外的声音,他立刻警觉地从床上爬起来,小声问:“谁?”
“我,公安一号,”窗外悄悄回答,“老市长让我们找你。”
建委主任听到这儿,立刻穿上衣服,走出去开了门。
两个骑车人闪进了屋子。
“你们怎么来了?”建委主任让他们黑暗的屋子里坐下,说话间显得有些恐慌。
“这是老市长给你写的条儿。”一个人递过了一张纸条。
手电筒照射下,纸条上的字出现了:“特殊需要,请调换四号投标书。”
“这……”建委主任有些犹豫不决。
“快,老市长家里等要结果呢!”来人催促了。
“好。”
建委主任迟迟疑疑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屋子里的保密柜。
手电光下,一份密封的投标书被打开了。
一双抖动的手将一份投标书装件袋里。
建委主任亲自将件袋封好,然后盖了保密章。
“好了。谢谢主任!”来人熄灭了手电光,握了建委主任的手。
“那张纸条儿……给我留下好吗?” 建委主任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要那张字据。
“呃,主任,对不起。”来人露出了一副狡猾且又狰狞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