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羁绊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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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更简单,直接点头承认就是,就是为了你卢上师放的火,省的有人欺负你,至於卢悚什麽反应那是他自家的事。
一直等到六月中旬将至,婚礼前三天,王羲之、高柔这些本地名士纷至沓来,刘阿乘才稍微出面招待,却果然发现自己名望提升了一大截,来的会稽名士多少都能直接喊他名字,有促狭的还要戏谑嘲讽他给人当门客。而少年本人也明显从容了不少,非但让人专门给谢安演奏《梁祝》,还跟几位和尚、道士们坐在那里引经据典的争辩,杜明师家里着火到底是吉兆还是噩兆。
当然,刘阿乘作为受过天师道恩惠的人,自然要坚持这是吉兆,只恨火烧的不够大,不够吉利而已。
甚至他都让王羲之瞧瞧他的字可是大长进了。
王羲之瞅了半日,委实不知道说什麽,只能好心劝眼前少年把字再写大点。
这些交流,看的那些建康来的不入流名士们个个发呆,再加上不少人趁机去了兰亭看过石刻,倒是对刘阿乘愈发客气了几分。
当然,这些都是瞎乐,如果非说有什麽作用,那就是除了一个高柔、吴复生,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正在结婚过程中的新郎官和这个明显已经在会稽打开局面的北流单家很快就要离开会稽,甚至扬州了。
吉日是六月十二,在希惜与傅夫人几乎飙泪的状态的下,在卢悚的协助主持下,郗嘉宾没有任何差错的完成了仪式,与他的马头夫人一起入了洞房————而刘阿乘当日则在外面堂屋廊下认真观赏了王官奴兄弟与郗阿乞兄弟之间的一场精彩总角大混战。
这场混战已经持续了数日。
要知道,王家兄弟中,王操之、王献之哥俩跟郗融、郗冲兄弟年龄正对,素来是棋逢对手,每次相遇都可以为了任何事情揪住对方头发开战,大人们自然也不会管,反而都觉得多摔几下或许能长命,就好像给这些孩子起贱名一个道理。
不过,此番婚礼,郗县不能来,他的夫人却带着自己一对儿女从水路抵达,年龄大约八九岁的郗阿乞奋勇出战,那可就是光荣的三打二了。
於是王官奴兄弟日常被打的哭爹喊娘,见到郗家兄弟就躲,这次趁着婚礼,大人们都在堂上,却是被堵了个正着。
一时间,只有一个郗阿乞六七岁的妹妹在那里一边哭一边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外加刘阿乘看的连连鼓掌而已。
六月十三,郗超带着新妇拜见父母,端是琴瑟和谐之态,而亲眷们则从这一日开始陆续散去。
六月十五,只有王羲之、郗昙妻子、傅氏叔侄这种至亲和周家送亲的几位还留在这里,这年头真要去哪里,往往是一去数年,所以遇到什麽年节婚丧,住在亲戚家数月都属於寻常事。
当然,王羲之家就在山阴,所以又待了两三日,六月十七这日,他家就先去了,而且郗夫人还专门喊了弟妹让她带着孩子往山阴住个旬日再回剡县来,说是那边挨着镜湖,夏天凉快。
当日郗阿乞哭的稀里哗啦,折腾了半日才上了船。
对堂兄弟依依不舍之情,刘阿乘在旁都为之动容。
六月廿日,傅家几位长辈和周家几位长辈也走,郗超专门拜托了几位表兄弟去送,却要傅洪一人留下,说是晚间有话说。
刘阿乘自然晓得,时候到了。
果然,当日晚间,枯坐室内的傅洪忽然闻得有人叩院门,打开来看,正是自己那位理论上的表弟郗超和那位与自己一样同属北流单家,且几乎是同时南下,却已经在会稽名士这里如鱼得水一般的刘阿乘。
郗超开门见山,是字面意义上的开门见山,直接就在门前拱手:「兄长,我明日便将启程,应桓征西之徵辟,往任荆州,阿乘向我推荐你,说你为人沉重,又是亲眷,可以托付大事,荆州那里,桓征西必有事於北方,不比建康、会稽安逸,你既孤身一人,可愿随我西进?」
傅洪沉默了数息,明显也是措手不及,但就算猜到郗超想招揽自己,或者推荐自己,又怎麽会想到对方要去荆州呢?还明日?!
但仅仅是数息後,其人便拱手以对:「傅氏在凉州颇有旧名,如今桓征西也都督益梁,若有向关西之意,或许正用得着我,还请嘉宾为我引荐。」
说完,还向刘阿乘拱了一下手。
很显然,或许北流单家之人各有出身、门第、经历、性情,但目前为止,一个比一个务实。
郗超自然大喜过望,却又迅速敛容以对:「我还要与父母见地,阿乘还要准备出行事宜,阿兄自坐,咱们明日再见。」
傅洪这才晓得,对方竟然还没跟父母说这事?!
那跟新妇说了吗?
但到底是没敢问。
郗超既转身,便直接去了後堂,刘阿乘自然不会跟去,人家父子、母子的,你掺和什麽,而是真的直奔庄园外围,寻到庄园管事,开始认真调配人手、马匹、乾粮之类的,尤其是随行骑奴,还专门只调配了非独子出身且有足够亲眷在郗家之人。
庄园管事竟然没有半点疑虑。
而另一边,不出意料,郗惜夫妇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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