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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马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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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马头(下) (第2/3页)

而哪怕是已经当场明确拒绝了,那现在也要汇报一下,不然将来万一事情捅破了,怎麽都交代不过去。

    「怪不得你忽然扯到琴瑟和谐,我还以为你失心疯了呢。」郗超听完讲述之後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是略显无语起来。「这沈劲这两日看起来挺像样子的,如何这般可笑?还大乔小乔?!」

    「我得给他说句情。」刘乘瞥了对方一眼,认真道。「他是快被憋疯了————

    他们沈家当年也是能左右朝局的吴地本土大族领袖,结果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一败涂地,而他本人从幼年开始就是孤几刑家,大半辈子都在想着挣扎脱离桎梏,又遇到王胡之这种破事,平常人早疯了。现在你稍微给他一点颜色,他便按捺不住,生怕抓不到机会。」

    「那你的意思呢?」郗超摇摇头。

    「就当没这回事。」刘阿乘的建议简单直接。「咱们还要在吴兴往来等待许久呢,他又晓得羞耻了,何必呢?而且这事真要计较,传出去闲话,人家可不会管你什麽态度,只会越传越香艳,到时候新妇听来算什麽?於那两个无辜的沈氏女又算什麽?」

    「我倒是看出来了,阿乘素来体谅那些人。」郗超点点头,一声叹气,竟意外的宽容。「给奴客发工钱,给逃奴做婚礼,典仪都结束了还给前溪乐部发赏钱,更不要说得了钱全都送给京口帮助开垦了,现在又替那两个沈氏女做担忧了。」

    刘阿乘不由苦笑:「如此说来,倒是像关云长了,而不是周公瑾了。」

    郗超闻言终於失笑,却忽然又问:「说起来,阿乘孤身南下,必无婚姻,你自家可有念想?」

    刘乘彻底无奈,便将自家前几日才拿沈氏女搪塞高柔的事情讲了一遍,郗超终於大笑。

    笑完之後,复又摇头:「依你的才情,总有建功立业的时候,晚些年寻个高门也寻常,何必计较什麽刑家女子?」

    「不是这样的。」刘阿乘认真回复。「我仔细想过,便是不计较什麽多少陪嫁,不说现在的身份,等真论及婚姻,我也想找个晓得经济时务的,替我管理後方————从这个道理来说,高门大族的女子未必有沈氏女合适。」

    这是实话,尤其是刘阿乘素来想要个坞堡,可是坞堡也是需要人管的,要是能娶个懂经济的,岂不是能一边去北伐维持人设,一边享受坞堡人生啥的。

    郗超愣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只能学着刘阿乘平素那般两手一摊:「如此说来,我还真坏了你婚姻?」

    「不说这个了。」刘阿乘赶紧摆手,然後略显迟疑,但还是开口。「其实,今日我本想来跟嘉宾说另外一件事的,却被这事给凭空打断了,可若不说,始终不安。」

    「你说。」郗超不由好奇。

    刘阿乘便将安排刘虎子去烧杜明师庄园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今夜杜明师家会起火?」郗超幽幽看向星空。

    夏日月初,星汉横野,倒是分外壮丽。

    「是。」刘阿乘勉力做答。

    「你那族兄弟会带着他的宗亲从我们昨日落脚的那个庄园出发,去杜明师家里放一把火,然後转头向东,搭上水路接应的船,然後过几日从太湖那边绕回来。」

    「是。」

    「你这麽做表面是要帮卢悚对付杜明师,实际上是要临走前震慑一下卢悚?

    」

    「是。」

    「这有什麽不安的吗?」郗超依旧幽幽。

    「主要是两件事。」刘阿乘陪着身侧之人正色道。「其一,别人都可以瞒得住,但沈劲在地方上的根基太强横了,只要他有心,恐怕是能猜到或者察觉到的,我其实是借你的势力压他,只要在你迎亲的这段时日内不动,这事他便算认下了;其二,我对付卢悚,并不是单纯为了协助嘉宾你来控制他,更多从我个人与他关系上做的计较。」

    郗超连连摇头,终於从星空上收回目光,与身侧之人对视:「阿乘知道我怎麽想的吗?」

    刘阿乘摇头。

    「也是两条。」郗超喟然道。「其一,只从协助卢悚的道理上来讲,杜明师未必是好人选————」

    「支道林那里风险太大。」刘阿乘无奈解释。「我知道杜明师只是看起来个头大,卢悚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支道林,但支道林本身太精明,身後又挨着谢东山,那也是个聪明到过头的人,现在吓唬支道林一场容易,回头咱们走了怎麽办?」

    郗超想了一下,点了下头:「也对,不过我也没有让你对付支遁法师的意思,他到底於我有半师之义,哪怕现在对他没那麽信服了,也不该喊打喊杀的,只是说从利害上计较杜明师没他的威胁大。」

    刘阿乘点了下头,继续等待对方。

    「其二。」郗超继续来言。「我觉得你最近行事有些小心翼翼,也不是最近,就是从上巳节以後慢慢慢慢的就开始了,也不愿意接工程,放个火还要瞒着我到最後,还专门跟我剖析,生怕我生疑。沈劲那边也是,本就是交与你处置对接,却这般谨慎。」

    刘阿乘再度点了下头:「那我与你说实话,嘉宾,我是忧心你。」

    「忧心我?」郗超愈发没好气起来。

    「旁观者清。」刘乘认真以对。「嘉宾,我不晓得你自己察觉没有,反正我看的清楚,你这应该是晓得自己该走,但想到要走,还是不免神伤,尤其是你把婚事挑起来以後,郗公和傅夫人都欢天喜地,只有你晓得此举本意是为了离开,更不免愧疚,是也不是?」

    「这般明显吗?」郗超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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