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跃马域外、429、将星陨落(3) (第3/3页)
如晤:
佟赵死于南苑,宋又死于四川,只余你、我与刘、石数人矣。我等不知几时也要永别。我等应即下决心。趁未死之先,决为国家、民族尽最大努力,不死不已如此就是死后遇于冥途,亦必欢欣鼓舞,毫无憾怍。
因为战区全面战事之关系及本身之责任,均须过河与敌一拼。现已决定于今晚往襄河东岸进。到河东后。能如与三十八D(注:师的代号)、一七九D取得联络,即率两部与马师(注:即七十四师,代师长马贯一)不顾一切向北进之敌死拼;设若与一七九D、三十八D取不上联络,即带马之三个团奔着我们最终之目标(死)往北迈进。无论作好作坏,一定求良心得到安慰。以后或暂别或永离,不得而知。专此布达。
小兄张自忠手启
五-六于快活铺”
是一份话语重越千钧地绝命。忠义、壮烈之豪气,跃然纸上。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成仁的决死意向已尽纸上。
担任右翼兵团预备队的七十四师,是张自忠手中唯一一支尚未动用地力量。该师隶属曹福林的五十五军。五十五军曾隶属三十三集团军。一度划出,此次战役又划归张自忠指挥,师长李汉章被曹福林免职。由李益智继任。而李师长因留守河防,现任师长一职则由马贯一代理。下辖四四、四四一、四四二、四四三、四四四团,但编制缺额,武器不足,新兵居多,战斗力只居中下,好在马贯一及几位团长,均系张自忠任学兵营长时地学兵,因而能够听从指挥。
5月7日晨。张自忠率三十三集团军总部特务营和七十四师四四团从快活铺动身,随行人员有参谋长李文田、高参张敬、顾问徐维烈、代理参谋处长吴光辽和苏联顾问等人。而李云生带领的狼牙大队却没有被准予同行。李云生大急,急忙找到张总司令:“总司令,为什么不让我们同行呢?”
张自忠看着李云生:“李大队长,你们是我佳俊老弟的爱将,我又怎么能够让你们受到伤害呢?我已经愧领佳俊老弟那么多。这次你们就算了”
李云生立正:“总司令,我奉钧座之命就是来跟总司令一起杀鬼子地。如果让我们钧座知道我们却当了缩头乌龟,那他一定会亲手枪毙我。再说了,现在总司令要带着弟兄们去与鬼子厮杀。多一支枪也就多一份力量。”
经过一番据理力争,张自忠才勉强同意李云生带队随行。他们行军30公里,赶到宜城窑湾渡口,准备等七十四师主力到达后一同渡河,但接前方敌情通报,北路日军已攻下河南唐河;中路敌人攻抵枣阳城下;南路日军进到襄阳以东之双沟镇,截断襄花公路,迫使我中央集团军八十四军从枣阳向河南邓县撤退,战局进一步恶化。
鉴于前方紧急。张自忠决定不等七十四师主力赶到。立即渡河。
其实,这次三十三集团军参战。形式及其严峻,不仅日军投入此次战役的兵力更为强大,而右翼兵团自身存在的困难也较多,除了给养供给地缺乏外,张自忠还面临着一个更为严重地巨大困难。张自忠就任第五战区右翼兵团总司令、上将军衔,从表面上看,所指挥的部队似极庞大,多时达到十万之众,而实际上由于防区广阔,各军分散布防,各自为战,联络阻隔,命令很难贯彻。何况那些表面上也归他指挥的蒋介石嫡系中央军,例如郭忏指挥的江防军,实际上也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在中央军面前,他这个总司令却是有名无实。可以集中使用的机动兵力很少,他能依靠的基本力量只有三十三集团军。而三十三集团军本身也存在相当困难,如五十五军时而划出,时而划入,它本身的战斗力就弱,实在难以打硬仗。这样一来,他真正能够指挥得动地军队,只有自己地五十九军。但五十九军自抗战以来,历经华北、徐州、武汉、随枣诸役及冬季攻势,进行大小战斗百余次,伤亡巨大,数目惊人,累计伤亡失踪人数达五万人左右,虽说多次补充,但因入不敷出,五十九军兵额不断减少,宜枣会战时,全军兵力不足15万人,与全盛时五十九军相比,人数减少一半,而士兵素质也远不如前,武器装备没有一点改善,远远比不上中央军嫡系部队。就是加上七十七军,总兵力也只有三万人。就算是现在,一七九师师长何基沣正在重庆接受审查,全师由副师长吴振声、参谋长徐廷瑞指挥,由于威望不够,指挥困难;一八师师长刘振三兄丧请假未归,部队无人掌握;三十八师渡河后立足未稳,即遭日军包围,陷于孤军作战;奉命驰援三十八师地二十九集团军一二二师,在田家集与敌接战一昼夜就败下阵来;七十四师整编未就绪,内部矛盾尚未解决……。
张自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奋起迎战整整两个日军精锐师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