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争 (第3/3页)
,即使是你文宣公府属官,却也是拿的大华朝廷的俸禄。百户厅主事是正六品,要是你执意提拔于她,这个却是不成,最多是从七品的散执事。倘若日后她能当得起你这番器重,想要再升迁,那我自是无话说。”
虽说沈迎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姿态,但是孔织心里实不愿意领情。她的心中生出警醒,总觉得如今的沈迎同过去的沈迎如同换了一人似的。
当初沈溪在孔织地酒里做手脚,沈迎一怒之下打了女儿耳光。那时,沈迎说过一番话,其中有两句孔织印象颇深,那就是“遇事与人三分,不结宿世之仇”。
素日温煦如水的沈迎,为何行事越来越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想到这里,孔织仔细打量了沈迎,见她老态横生,目光中也只剩下浑浊,身上说不出的阴郁之色。
心里思量了下沈迎的年纪,还不到知天命之年,也算是正直盛年,何以如此?
沈迎见孔织不应声,以为她不满意对周珊地安置,不禁皱眉道:“周家被抄家不过三年,让周珊如此醒目出仕,对她来说,未必是福气!”这句话,却是官场老油子的教导。
孔织不觉有些恍然,这沈迎难道没有其他缘故,只是因感念儿子痴心,所以才放弃自己一向做人的原则,变得这般执拗?
屋子里一片静寂,孔织点了点头,认同了沈迎的说辞。
从七品就从七品,从小官熬起也能磨练磨练周珊,省得她大起大落下,失了本心。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说完这个,竟似一句话都没得说了。
孔织不耐烦提私事,沈迎不想提公事,两人对坐了好一会儿,相对无言。
因孔织还有十个月的孝期,如今提亲事还太早,沈迎想了想没有多说,唤小厮叫来长女沈流,让她送孔织出府。
孔织起身别过,随着沈流出去。
沈流见孔织神色复杂,悲喜莫辩,心里有些不放心,很是恳切地说道:“国公……家母纵是有言语不当之处,念起其一片爱子之心份上,还请国公见谅!”
对于待人温文有礼的沈流,孔织实生不出厌烦之心,见她如此不安,笑道:“大小姐误会,织是为公事而来!”
见孔织和气虽和气,但是言语间甚是客气疏远,沈流心里只有叹息不已。
就她的本心而言,也喜欢弟弟能达成心愿,嫁给孔织的。但是前提得是孔织自己愿意,那才能成就一双佳偶。
这世上纳侧置通房地女子不计其数,迎娶平夫也不算是新鲜事。只是,男儿依附于女子,为夫为侧,都要侍候妻主。一生悲喜,皆系在她人之宠爱上,半分不能自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