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章 居心叵测的小美人 (第3/3页)
依然在心虚,有种不祥地预感。
倒是陈婷沉默片刻,却也无可奈何,收敛了强硬的语气,强忍出一丝笑意地道:“好了,早点儿休息,明天见,晚安。”
黄河能听得出,陈婷已经是狐疑重重,挂断电话后,才知道因为紧张,他的这个谎言编的实在不够高明。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推说和陈秀在一起谈工作,那样的话反而不会让陈婷怀,自己这样掩饰的话,倒是走了弯路了。
咚咚
有人敲门。
黄河本以为是陈秀那丫头,但开门之后,才知道是葛曼。
葛曼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是一套绣满鲜花的娇艳装束,有点儿肥大,在风中飘逸着,不过在葛曼身上穿着,却似有了些许灵性。她羞涩地笑着,两只手背在身后,甜甜地问了一句:“黄哥哥,还没睡吗?”
“正想睡呢。”黄河把她让进屋里。葛曼似满怀心事地咯咯直笑,好不容易才扭捏地坐下来,颤颤地问道:“黄哥哥,最近工作还顺心不?”
“顺心。很顺心。”黄河搪塞地回答着,却不自觉地点了一支烟。
葛曼似乎有一丝拘谨,一会儿拽拽衣角,一会儿抚弄一下头,道:“黄哥哥,我,我主要是,主要是觉得睡不着,特别怀念以前的日子,想想那时候真好,无忧无虑的。”
黄河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附和着点头。
“还记得你当兵的时候,我去送你体检吗?”葛曼脸蛋红扑扑地笑道。
“记得记得,多亏了你呀。”
“我觉得那些日子是我最快乐地日子,能天天和你在一起,看着你,可惜,可惜那些日子一去不返了。”葛曼不无伤感地说着,轻轻地低下头,这种低头的姿势,带有一丝失望的元素,同时还是一种特殊的回避。
黄河知道她这话地意思,只是轻轻一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他明白她对自己的一番深情,从她脉脉含情地眼神里,从她平时给自己送的一些充满暧昧的歌词里,都可以找到答案。然而,他却无法给她任何的安慰,就像其他那些一直暗恋自己的优秀女子一样。
接着是久久的沉默,葛曼依然在搓衣角,就像一个害羞地女孩子,向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表露心声那样,她地话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明摆摆,只是身处特殊环境地黄河根本无法去安慰她,甚至去面对她。
葛曼继续道:“黄哥哥,我,我能做,做你的女朋友吗?”脸色是那样地红润,而且这句话花费了太多太多的勇气。
黄河沉默。
“黄哥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忘不了你。”葛曼的眼睛之中闪烁着白亮。
只有苍天和葛曼本人才能体会出她那自内心的声音,是多么的真实,多么的诚恳。然而,现实赋予她的,毕竟没有幻想中那般美好。
“太晚了。曼曼,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天使一般的女孩。只可惜,我们有缘无分。”黄河只是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或许带有安慰的成分,或也是出自黄河心里真正的想法。
这句话或说是答复,或说是算不上答复,只是对葛曼这段时间追逐的一个释。
葛曼依然沉默,她或许早已知道,面前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属于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农村孩子,和他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但是她实在不甘心,也死不了心,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很难去改变。因为那种感情就像是黄金做成的房子一样牢固,直到房子的主人精神死亡,它才会跟着死亡。这是悲剧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只是人世间有太多难以实现的夙愿,尤其是男女感情方面,当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那也是一种宿命,在悄然离去的时光里,只有回忆,证明着你曾爱过一个人,但
,却不爱你,或说是无法爱你。
葛曼轻轻地道:“那,那我祝福你们。”
后来那刘若英地《后来》,便成了葛曼天天绕在口里地小调,她喜欢那种忧伤,从此,她的世界里便充满了以《后来》为情调的旋律,她也会哭,只是因为错过了一个值得她忠爱一生的人。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黄河的话,自从他说出那句‘太晚了’之后,她就明白了一切,她没有过多追问,也不去考虑这是不是一句敷衍的话,她只是一味地认为,黄哥哥说的是实话,他心里装着自己,怪只怪自己表达的太晚,怪只怪月下老人总是胡乱牵线。
葛曼轻轻地起身离去,行至门口,转身留下一个僵硬的微笑。而这一瞬间,黄河竟然突然有了些许歉意。这种歉意真的很真实,就像失去了重要地什么似的。
人世间优秀的女孩太多太多,自己没有权利全部拥有,只能为她们祈祷,愿她们终有一天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归宿。
无独有偶,葛曼地左脚还没完全迈出房门,就差点儿与偷偷溜过来想与黄河生点儿什么的陈秀撞了个满怀。这一对并不能称为朋友地小姐妹,相视一惊,再一笑,此时此时的共同点就是心跳达到了同一频率。
“还没睡呢陈姐。”葛曼脸红地一问,心里不禁揣摩,难道这个就是黄哥哥口中的女朋友?或许,她根本不想知道,也没有资格关心这些,她只相信,黄哥哥的女朋友肯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陈秀因为与葛曼的偶遇,原本有些凉爽地身体显得更加凉爽,甚至打了个冷战。无法控制地想象着,在她没有走出这一扇门之前,里面,究竟生了什么?
于是,她只是轻轻地回道:“我找黄总商量点儿事儿。”理由竟然如此狗血。
葛曼果真把陈秀当作是黄河的女朋友了,因为她能隐隐地感觉到,这个长相漂亮性格有些任性地陈秀,看黄河的眼神里总隐含着一种关切和迷恋,女人最懂女人了,她地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无证明着自己地推断。
葛曼一边在心里做着种种大胆的推测,不忘轻轻地似叮嘱似渴望地嗔出了一句让陈秀莫名其妙的话:“黄哥哥是个好人呢。”
其实她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隐隐的暗示,是在告诉陈秀要好好珍惜黄河,好好珍惜与他之间的感情,关爱他,照顾他。但在陈秀听来,却觉得莫名其妙,女人总多的,哪怕是蚂蚁一样大的点,她也总能升华成大象一样的猜测,她一边向前迈进一边揣摩着陈秀的话,却差点儿撞到了敝开半截的门儿上。
不能算是如梦初醒,但却增加了一分负累。
黄河仍然坐在那里吸烟,刚才他听到了二人充满悬念的对话,心里为之一震,他用犀利的判断力,做出了最敏锐的分析,他明白其中的端倪,就像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深深地喜欢自己一样,他本不想伤害她们,但又不得不去伤害。人生最大的矛盾便在于此,社会主义新中国,太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在舆论上是不受推崇的,甚至是要受到抨击的,一夫一妻的规范化制度,已经无形地制约着这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告诫他们谁也成不了新时期的韦小宝,即使全世界的女人想嫁给他,都不可能。
他朝门口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你还不休息,又来干什么?”
陈秀眉头轻轻一皱,嘴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埋怨这个说热不热说冷不冷冷热无度的魅力男人,你凭什么这么轻易就夺去了这么多纯情少女的心?而且,还时不时摆出一副君子的造型,难道你忘却了曾经的缠绵,难道你忘却了本姑娘为你付出的一切?
让女人主动臣服于一个男人,很不容易,除非你太过优秀,让所有的女人都觉得错过了你便会感到终生遗憾。那这样的话,像你这样的男人势必会疯狂卷起一阵颇具杀伤力的风暴。在你周围的女性当中,掀起一股爱慕强风。
“怎么,不欢迎我来陪你?”陈秀想以问句,把话语的主动权收到自己嘴里,因此她啧啧的樱桃小嘴儿上,绽开了一丝微微的笑意。天知道这种笑容是不是在给自己增加点儿接触这个男人的信心和勇气。
“可惜我想睡觉了,没精神让你陪。”黄河眼神轻描淡写地在陈秀身上划拉了一下,紧接着将手里的烟头,斩钉截铁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也可以陪,这样的话,你就至于感到空荡荡的。”陈秀大胆地走到黄河面前,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这个男人已经再没有半点儿,有了那美好的一次,她不觉得跟黄河睡一个被窝儿是件羞耻的事情,反而觉得这会很光荣,很神圣。
黄河淡然一笑,料定了这个‘居心叵测’的小美人会趁机对自己实施攻略,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儿,但就目前来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儿。因为再君子的男人,也不会拒绝一个美若明星的姑娘,自动送上门儿来,这将会一件很有趣也很壮观的事情。
黄河心里却有了自己的小算盘,指着那小的刚刚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躺开的小床,轻轻地道:“既然这样,那就请。”
陈秀一听这话,马上得意地裂开了嘴,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吗?
在她的印象中,黄河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顺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