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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王权之骨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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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王权之骨显神威 (第3/3页)

还是未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截“王权之骨”的再次显威,不仅击退了眼前的敌人,更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将深远地影响他们两人,乃至整个妖界未来的走向。

    暗金色的威严如潮水退去,只留下满殿狼藉、重伤**的叛军,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血腥、污秽与被净化后的淡淡寂然气息。

    子书玄魇抱着花见棠,站在原地。少女在他臂弯中重新陷入深沉的昏迷,呼吸却比之前平稳绵长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惨白,反而透着一丝奇异的、被庞大能量冲刷后的淡淡红润。她眉心那枚“契”的印记,在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爆发后,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像是被那更强大的本源力量加固了,显得更加内敛深沉,偶尔有极其细微的暗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不是对敌人的冰冷杀意,也不是对绝境翻盘的快意。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困惑、审视,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在理智冰层之下的……悸动。

    这悸动无关风月,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灵魂乃至存在本源的共鸣与牵引。

    她体内那迸发出的力量,其本质的高贵、古老与威严,甚至隐隐凌驾于他自身所掌控的寂灭王权之上!那不是外来的掠夺或模仿,而是……仿佛她生来就该拥有,只是沉寂了无数岁月,方才被危机唤醒了一角。

    这与“未来之影”那种空洞、冰冷、充满非人感的干涉截然不同。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或者说,是与她灵魂同源共生的力量。

    可她……明明如此弱小,如此……不该拥有这般力量。

    除非……

    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测,如同黑暗深渊中悄然浮现的冰山,缓缓撞入他的思绪。

    除非,那截在妖界崩塌中炸裂失落、据传蕴含了他大半本源与王权的“王权之骨”,其真正的核心或某种更本源的“印记”,并未完全消散于时空乱流,而是……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选择了她作为……容器?或者……转生?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是更加刺骨的冰寒。

    若真如此,那她接近他,是巧合,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吸引”或“安排”?她对“未来之影”的“契”,又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那个“未来之影”,与这“王权之骨”的本源力量,是同一回事,还是……相互对抗的两种存在?

    谜团如同蛛网,越织越密,每一个线头都指向更加幽暗未知的深处。

    怀中少女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梦呓般的**,眉心那枚印记随之微微一闪。

    子书玄魇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沉静。无论她是什么,无论她体内藏着什么,此刻,她是他必须掌控在手中的变数,也是可能解开这一切谜题的……钥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横七竖八、气息奄奄的叛军。

    地龙、鬼车两族的长老伤势最重,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怨毒而惊惧的眼神望着他。其他叛军更是死伤惨重,残存者也个个带伤,失去了战斗力。

    至于“离煞”……

    子书玄魇的目光,落在那堆掩埋了叛徒大半身躯的碎石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波动,只有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的怨念残留。

    死了?

    他眉头微蹙,没有立刻上前确认。叛徒的死活,此刻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里应外合的袭击,以及深渊领主的突兀插手,背后牵连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

    涂山月身死,离煞背叛,宫殿防御从内部被瓦解,敌人甚至能引来深渊的注视……这一切,绝非地龙、鬼车这种层次能够独立策划。妖界的水,远比他预料的更加浑浊,水下的暗流与巨鳄,也远比他已知的更加危险。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倒悬妖宫已经暴露,防御被破,不再是安全的庇护所。而且,花见棠体内力量的突然爆发,必然会引起更多、更强大存在的注意。留在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

    他不再犹豫,抱着花见棠,转身走向宫殿深处——那里有他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早已准备好的一条秘密逃生通道,连通着这座倒悬山峰内部错综复杂的古老密道,最终能通往妖界一处相对偏远、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

    至于殿内这些叛军……

    子书玄魇脚步微顿,头也未回,只是反手向后,屈指一弹。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火星,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寒潭边缘——那里,是之前引爆的煞气本源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漩涡中心。

    火星没入的瞬间。

    轰——!!!

    比之前更加剧烈、却更加内敛的湮灭波动,以寒潭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所有残留的叛军躯体、血迹、甚至是他们残留的魂魄印记与能量气息,都被这股纯粹的寂灭之力彻底抹除、净化!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虚无,取代了原先的狼藉。

    做完这一切,子书玄魇的身影,已然没入了宫殿深处的黑暗通道之中。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连同那刚刚发生的血腥、背叛与惊人的秘密,暂时隔绝。

    通道内幽暗曲折,弥漫着陈年的尘土与岩石的气息。子书玄魇抱着花见棠,步履平稳却迅速,如同暗夜中无声穿行的猎豹。他必须争分夺秒,在更多敌人被刚才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之前,远离此地。

    怀中少女依旧昏迷,但她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那脊椎处空荡的伤口,不再如以往那般时刻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虚无感,反而像是有某种温暖的、沉重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填充”进去。她皮肤下那惊鸿一现的暗金色骨骼光路已然隐去,但子书玄魇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那点骨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态,自发地、缓慢地运转着,似乎在适应、在融合那股刚刚爆发的庞大力量。

    她的眉心,“契”的印记安静地潜伏着,仿佛也被那更强大的本源力量暂时“安抚”或“压制”住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未知的方向演变。

    子书玄魇低头,看着她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如果不看那眉心印记)的睡颜,眼神复杂难明。

    “你究竟……是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起轻微的回响,随即消散在更深的黑暗里。

    没有答案。

    只有通道前方,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隐约传来的、属于妖界荒芜之地的、更加原始而危险的风声。

    他们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逃亡的不仅仅是外界的追杀与阴谋。

    更是要在这逃亡途中,厘清彼此身上纠缠的命运丝线,解开“王权之骨”与“未来之影”的谜团,并在这危机四伏的妖界,寻找到一条或许能通往真正“归途”或“新生”的道路。

    前路漫漫,凶险未卜。

    但他和她,已被命运的锁链,牢牢捆缚在了一起。

    是福是祸,是劫是缘,唯有走下去,方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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