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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夜,一夜冷雨洗血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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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夜,一夜冷雨洗血腥(五) (第3/3页)

的方向。

    楼小眠轻捷地绕过他,捡起了他的长刀。

    赵侠终于摸到了门,舒了口气般用满是黑血的手要去拉开时,背部已是剧痛。

    快,狠,准。

    虽没有内力,却恰到好处地从后背骨骼的间隙穿过,轻易推送入肉,直刺心脏……

    门终于没能打开。

    痛苦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嚣张好色的男人趴着门扇慢慢倒下。

    楼小眠这才松了口气,捏了捏自己因用力过度而愈发疼痛的手臂,一步步地走到原先饮酒之处。

    桌上的两盏银烛早已打翻,临近床榻处尚有一盏铜鎏银合欢花烛台,兀自幽幽摇光,勉强可供视物。

    几样炒菜散落满地,自然不能吃了。但尚有几个菜包滚在一边。

    楼小眠拾起两个干净些的,小心拭去上面灰尘,却不曾吃,而是寻来一干净帕子包了纳入怀中,看向囚室所在的方位。

    木槿上午曾在马车

    上用过些干粮,随后遇敌、被囚,转眼熬至深夜,始终不曾有粒米下肚,早该饿了。她一生娇惯,何曾受过这苦楚?

    此时他为她取鞋却一去不回,以她那性子,早该急坏了吧?

    楼小眠有些悬心,但想着此刻木槿也正为他悬心,唇边不由弯出浅浅笑影。

    极温柔的浅浅笑影。

    死去的赵侠因着那药效继续在腐蚀着,门窗紧闭的屋子里气味难闻。

    但此刻当然不能出去,更不可能跑过去相救木槿。

    六岁以前那个天资颖慧、学文习武根骨奇佳的神童已经死了。

    他只是楼小眠,手无缚鸡之力的楼小眠。

    他终究只将背风处最不引人注目的窗扇悄悄开了一线,深深地呼吸着,然后看向夜色中的层层雨幕。

    依然深沉而喧哗,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脱下的外袍被泼了许多汤汁油污,已无法再穿,好在他刚被半逼着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来,又一直处于紧张之中,虽仅着中衣,一时没觉得冷。

    可此时夜风夹着雨点吹入,哪怕仅仅一线,亦有寒意直砭骨髓。

    楼小眠皱眉,不觉抱了抱肩,然后抬手关窗。

    但窗扇似被什么卡住了,他居然没能关上。

    他吸了口气,忙向后退两步时,一道冷风扑面,已有人影**跃入屋中,并随手将窗扇带上。

    楼小眠看清此人,身形已是一僵。

    头戴蓑笠,身披蓑衣,身手矫健,容貌一眼看去很寻常。

    步入人海很快会被湮没无踪的那种长相。

    但他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很怪异。

    发白,发皱,仿佛浮在了整张面孔上,却让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更加阴鸷凌锐。

    看到楼小眠神色,那人便压着嗓子笑起来,“怎么?不是郑仓或其他救兵,楼相失望了?”

    楼小眠退后几步,倚着墙站定,淡淡道:“有点。”

    那人走向倒地的赵侠,又问:“是不是还没绝望?”

    楼小眠不答。

    赵侠的眼睛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两个血窟窿,面部亦在不断蚀化中,屋中尽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人也在距他五六步的地方顿住,拿手捏住了鼻子,叹道:“赵侠汪称江湖人,竟被一个文弱书生用类似化尸散的东西暗算了,这算不算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不对,是啄了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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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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