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绝,几回黄泉葬奇才(五) (第2/3页)
内斗,北狄才好坐收渔翁之利。离间吴、蜀,让庆南陌和萧以靖先后在江北中伏,也是我事先安排。”
他很想恶毒地笑几声,但眼底不知怎地便浮上了泪,“木槿,你明明聪明得很,为何从不疑心我?可坑苦了皇上,明明人证物证俱在,怕招惹你生气,都不敢明着处置我,辗转送我到朔方城,还盼我能回心转意,利用在狄人中的影响力对狄军反戈一击……你,你可别误会了皇上……”
木槿低头,泪水落在楼小眠的手上。
楼小眠指尖冰冷,觉出那热泪,便颤了一颤。
木槿的手指便轻轻地摩挲他的指腹。
同样拥着有不凡的音乐天赋,但他远比木槿热爱琴艺,独幽几乎从不离手。
木槿鼓琴退敌,手指磨得血肉淋漓;而他指尖早已结了厚厚的茧,为木槿奏了快一夜的琴,茧子被磨得粗糙不平,一双手却依然修长白.皙。
却不知,拖着这样破败不堪的身体,那漫漫长夜,他究竟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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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小眠想抽回被木槿握着的手,但木槿又固执地将他牵住。
他浑身都虚冷着,甚至能觉出死亡即将把自己带走的僵硬,于是那指掌间无私赠予的温度便如此的珍贵无畴。
他终于再舍不得抽开,吐字却愈发地清冷遥远:“还有,花解语是我的人。江北之乱,皇上中的毒,就是我让她下的;提醒叛军皇上中毒的,也是我的人。我想害皇上出事,让吴国大乱。九龙玉牌是我捡到,然后辗转交给沈南霜。我想害你们夫妻不睦,好让吴蜀不和。你看,你看……”
楼小眠笑得咳嗽,咳出的血挂在唇边,成为那张苍白面庞上唯一的色彩,“你看,这就是你的楼大哥……坏到脚底流脓的楼大哥。你……你听过说书没?那些奸角……那些不得好死的奸角,就是我这样的……走到今天,一切……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咎由自取……你哭什么哭!”
木槿再也忍不住,忽然张臂将他抱住,痛哭出声:“楼大哥,你够了,你够了……”
有这样的奸角,连一句不得已都不肯为自己辩解吗?
有这样的奸角,一而再、再而三舍命护她,直至真的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吗?
有这样的奸角,临死还拼命往自己头上泼污水,惟恐她会怨恨夫婿,惟恐她会记住他,惟恐她会为他伤心?
木槿抱着他瘦干了的躯体,努力用自己身体去温暖她,用她未曾复原的嗓子哭叫道:“你要当奸角,我求你继续当下去好不好?我已经叫人前往京城找顾无曲要大归元丹,我会把他剩下的全要回来还给你。楼大哥,你继续当奸角,当个千年不死的祸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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