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老辣巨猾，模棱两可 (第2/3页)
东边损失西边补，这年秋天，张士诚以计杀掉元朝的苗军元帅杨完者。杨完者
一部苗军乃元＊＊为了平息江南叛乱从湖广召来的少数民族部队。这部苗军烧杀抢
掠，备极惨毒。在所有江南一带打仗的军队中，天完政权纪律最好，其下依次是刘
福通红巾军、张士诚军、朱元璋军、元朝＊＊军、陈友谅军，最差的就是杨完者的
苗军。所以元朝江南行省的达识帖木儿才与张士诚暗中约定联手做掉这个骄横滥杀
的苗帅。
张士诚杀杨完者，不仅是为民除害，为元除害，也是为朱元璋除害。杀掉杨完
者，张士诚很快占据杭州和嘉兴两处要地，益无所惮，再不把元朝的官员达识帖木
儿放在眼里。
张士诚正在兴头上，派兵攻常州，被汤和击败，顺便又丢了宜兴。朱元璋手下
水帅大将廖永安乘胜入太湖，深入追击，反而被张士诚大将吕珍候个正着，生俘了
廖永安。朱元璋想以俘获的三千张士诚兵将换廖永安一个人，张士诚不答应，他提
出要以廖永安换自己弟弟张士德，朱元璋又不答应。害怕张士德乘间逃出为其兄平
添羽翼，老朱先下手宰了张士德。
元至正十九年，朱元璋鹰下胡大海、李文忠又攻下老张的重镇诸暨州。张士诚
遣将攻江阴，被守将吴良打得大败而去。数败之下，张士诚不甘心，第二年秋天
他仍旧派人攻常州，又败：来年年派兵侵诸全，杀守将：又派大将吕珍入＊＊，也
败。两年后，朱元璋遣胡大海进攻绍兴，不克而还。同年冬天，张士诚大将李伯升
率精兵十余万进攻＊＊，水陆并进，先胜后败，最终遭朱元璋守将耿炳文和常遇春
内外夹击，狼狈而去。
否极也有小泰来。元至正二十二年，守金华的朱元璋大将胡大海被属将蒋英、
刘震杀掉。蒋刘二人本是苗帅杨完者部下，张士诚杀杨完者，二人向朱元璋投降。
胡大海喜二人晓勇，置于鹰下，待之不疑。二人日久思变，约定几个苗将，准备起
事。他们邀胡大海到金华八咏楼观射弩。胡大海很高兴，如约而来，想视察将士操
弩演兵。还未下马，蒋英袖中突出铁锤，把胡大海脑袋击碎，然后，又杀胡大海少
子胡关住及金华数位文武官员。起事后，几个人心中也害怕，忙派人向张士诚投
降，大掠金华而去。
趁乱，张士诚派其弟张大信和大将吕珍率十万兵马包围诸全。结果，守将谢再
兴与朱元璋外甥朱文忠设计使吕珍分兵，又以炮铣等火器相攻，以少胜多，打得张
士信仓皇逃走。气急败坏的张士诚派大将吕珍集十万大兵进围安丰，杀掉了红巾军
领袖刘福通。老刘辛苦数年，为老朱除残去秽。张士诚杀刘福通，其实也是为朱元
璋做事前的亚除下作。由于名义上的皇帝韩林儿从安丰跑到滁州被吕珍追打，朱元
璋不得不救，亲率徐达、常遇春移大军而来，终于击走吕珍。当是时也，险过剃
头，如果西面的陈友谅，倾国顺流直下建康，朱元璋玩完矣。
朱元璋正擦冷汗，忽然传来一个大坏消息：诸全守将谢再兴叛降于张士诚。谢
再兴之叛，缘自朱元璋待人太苛，谢再兴为了赚钱，暗中不时派军士私携银两往张
士诚所占据的杭州买东西，带回来低买高卖。朱元璋大怒，严责谢再兴，并下令召
他回金陵，以他将替代其职务。此外，谢再兴二女儿在建康，老朱不打招呼，擅自
将她许配给大将徐达，有如分配军需品，也惹得老谢恼怒。谢再兴深知朱元璋杀人
不眨眼，惶惧之下，杀掉知州架凤，率诸全守军赴绍兴向张士诚投降，不久便率更
改服色的吴军攻击东阳。幸亏李文忠闻乱后从严州急驰赶到，诸全方面才没出大漏
子。这时，老朱正在前线指挥军队与陈友谅干仗，无暇东顾，张士诚逼元朝江浙行
＊＊官达识帖木儿自杀，基本上独立，不过年号仍用元朝的“至正”。
江浙富庶地，竟成温柔乡。苏杭的张士诚部伍很快就从上至下腐化得一塌糊
涂。方圆两千余里，甲士数十万，又据天下富庶胜地，老张不得不感觉良好。特别
是其弟张士德在时；吸己经延致了不少著名文士，诸如高启、杨基、陈基、张羽、杨
维祯等人，终夕饮乐于幕府之中，唱和往来。张士诚和张士信也一样，喜欢招延宾
客，又向这些文人墨客们大赠舆马、居室、文房精品，远近潦倒的文人雅士，一时
争相趋之。
张士诚为人，外迟重寡言，似有器量，而实无远图，其实是个见好就收的厚道
人，既据有吴中，吴地承平久，户口殷盛，渐骄纵，怠于政事。其弟张士信和其女
婿潘元绍特别喜欢聚敛，金玉珍宝及古法书名画，无不充溢。日夜歌舞自娱。穷人
乍富，也不是多么反常。可怕的是，张士诚手下军将也腐化至极，每有攻战，辄称
疾，邀官爵田宅然后起。将帅甫至军，所载脾妾乐器踵相接不绝，或大会游谈之
士，擂蒲蹦鞠，皆不以军务为意。及至丧师失地还，张士诚概置不问，已而复用为
将。上下嬉娱，以至于亡。相比之下，朱元璋兢兢业业，朝夕不寐，逮谁杀谁，从
严治军，连他自己都说，我无一事不经心，尚被人欺。张士诚终岁不出门理事，岂
有不
败者乎！
从前陈友谅要张士诚一起夹击朱元璋，张士诚不出手。数年之后，陈友谅已败
亡，张士诚反倒来了精神。元顺帝至正二十五年春，他派大将李伯升与朱元璋叛将
谢再兴一起，率马步舟师二十余万，跨逾浦江，包围诸全之新城，造庐室，建仓
库，预置州县官属，大作持久必拔之计。结果，朱元璋外甥李文忠与大将朱亮祖等
人以少胜多，把东吴军杀得丢盔卸甲，李伯升等人仅以身免。朱元璋指挥若定，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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