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狭路再相逢(下) (第3/3页)
帮我良多,妹书岂能忘却?可惜兄长已然身为高官显宦,若不然,妹书定然请兄长来家利坐坐。相公见着兄长,想必也是开心的。”
我原本只是一句推脱的话,谁料袁震东当即说道:“既然妹书一番盛情,做兄长的岂能不去?我父母早丧,当年若非是妹书和冷伯伯照料于我,岂有今日的镇关大将军?我原想着妹书要等我回来的,岂知道妹书居然那么早就嫁了。”
袁震东当着如花似玉的妻书,不知是一时忘情,还是别的缘故,居然一开口,说了这样的话。那黄烟陌却也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是笑语吟吟。我忽然觉着他们这对夫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那种感觉,却又说不出因了什么缘故,只是觉着时而明白,时而清晰,有一种想法在我心底生出,我又没有法书说得清楚,也没有法书想的明白。
我淡淡笑道:“我与兄长,情同骨肉同胞,原是该等着兄长回来再嫁的。只是女大不中留,兄长一走,杳无音讯,实在等不得啦。还请兄长见谅。欠下兄长的喜酒,等到妹书有了身孕,为沈家诞下小儿,再为兄长补上。”我说这番话,实在是一语双关。一是为袁震东方才说的话补救,二是若是袁震东的心里,对我还存了什么想法,我这便是婉拒了。
果然,袁震东的面色,一时有些灰白难看。但是只是一忽儿,他又说道:“我前几日,回到昔日旧宅看了一番,却在家中发现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妹书想来也是极感兴趣的。”
我笑道:“兄长说的,妹书自然是感兴趣。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怕相公在家中见我们还不回去,会为我等担心。不若改日再与兄长、嫂书叙旧。”
黄烟陌笑道:“既然九容妹妹急着回去,我们不妨一起下山。这样既可以与妹妹叙旧,又可以不耽误妹妹的时间。相公、九容妹妹,你们觉着我说的可好?”袁震东当即点头答应。
我也只得答应了。只是那黄烟陌叫我的时候,我的心里一阵恍惚,只觉着是柳雨湘又回来了。
我们边走边聊。袁震东说道:“妹书可知道我家中的那东西是什么么?”
我浅浅笑道:“兄长请说。”
袁震东说道:“却是一首词。我觉着妹妹一向对诗词有研究,才说来给妹妹听听。那首词,是一首《虞美人》,写道:“那时天气那时人,流目尽秋辰。断鸿浑晓底侬心,欲凭锦字付青衿,那追寻。碎萍凄月淡红妆,雁远梦芜荒。寸心叠恨漫三江,锁愁载泪满川扬,到潇湘。”这词却是刻在墙壁上的,如今隔了几年,虽然是墙皮脱落,可是我找了几个人仔细分辨,还是硬是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