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灞桥 (第3/3页)
,永不背盟;二若大晟再受乌孙、契丹侵扰,吾必亲带兵除之;三使绢马贸易不停,互通有无。”
“好!我们家崇宁殿下说,您虽参与构陷了裴小将军,但那日在胡玉楼也救了我一命,这恩她也要还上。她再给您加上两成的胜算。”谢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简,“这是我家殿下亲书的凭证,殿下路过陇右道鄯州时可凭这木简取走她封邑的百匹良马和三十车粮草。”
“崇宁公主果然怀柔四远,雅量高致。虽处璇玑之重,而无纤介之私。他日若你家殿下有风尘之虑,敝国虽小,愿为殿下一臂之援,以报今日她对我阿史那雅眷顾之谊。”阿史那雅闻言走下车来,双手接过谢令仪手中的木简,又从自己的手上褪下手镯道,“这镯子与我手上的是一对,赠与你家殿下作为盟誓的信物。”
谢令仪接过,这金质手镯宽厚扎实,錾刻着细密的缠枝卷草纹,花瓣与藤蔓的间隙里,隐隐泛出暗蓝色的青金石碎屑。
“春草已萌,马蹄当健,公主本就是于都斤山选中的血脉,上应天星,下顺民意,此去必能履大汗之位。”谢令仪叉手一礼,牵着马侧身让开了路。
阿史那雅还礼上车,带着车队辘辘西去。
“小娘子,周围都探查过了,没有人。”流云上前道,“只是我们就这样把她们放走了?”
“陛下想休兵息民久矣,难不成我真不放她走?”谢令仪叹了口气,“有些真相为了大局总是要沉入深渊,一个聪明的盟友总比一个聪明的敌人好。”
“小娘子似乎话里有话。”流云看了看自家小娘子。
“流云,我对裴昭珩的感情其实也是这样吧,因为不想他站在我们的敌对面,所以不敢靠他太近,也不敢离他太远。”
“小娘子,如果有一天,裴小将军跟我们不是一道了,你会对他动手吗?”
谢令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柳色白日看着青翠,到了夜里,谁知道它本来的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