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翟衣 (第3/3页)
了些笑意。
崇宁公主跪接金爵,谢令仪陪着同跪,天子忽然抬手,虚虚扶了公主一把。
谢令仪见此连忙垂目,余光扫过西侧,崔后的目光果然沉沉压了下来。
天子开口道,“汝惟茂亲,勉思所以藩王室,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外之为君臣,内之为父女,今去膝下,不遗汝珍,而遗汝以言,其念之哉!”
不是《女诫》《女德》那类训诫,而是与对皇子一般的要求。谢令仪心下稍安,如此,明日那些看不惯公主参政的人,便不能借此攻讦了。
崔后闻言待天子语毕,冷冷开口:
“尔虔修令德,敬服训诫。循守法度,和睦家室。不可不慎!”
崔后这话直接将谢令仪的心又打入冰窖,她用余光偷偷观察崇宁的反应。
崇宁只是面色如常淡淡回应道,“儿谨遵父皇母后教诲。”
“礼毕,出。”司赞高声唱喏。
谢令仪伸手去扶,崇宁起身时,手在她掌心里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内殿门外内命妇班立道左相送,谢令仪已换了一身飒爽的骑装,戴上了帷帽遮面,她扶着公主上了轿辇,又与周乐知在两侧骑马陪同。
天子特许崇宁使用了自己的金根车,扇、幢、节在其后依次排列,朱漆轮,金饰铰,恰似古人言“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总算出了宫门,崇宁公主卤簿停驻,于门内次舍等候驸马亲迎。
“这上京的雪,自打那位炙手可热的成王殿下迎娶新妃之日起,便纷纷扬扬的,今日倒是停了。”周乐知抬首看了看天色。
“那些善于逢迎之辈,硬将那‘瑞雪兆丰年’的吉兆,迫不及待地安在了成王头上。”谢令仪知道崇宁因崔后所言有些兴致不高,便将语气放得轻快些,“但皎皎倒是觉得今年的冬太过寒冷,并不是什么好事。‘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我们殿下今日大婚,上京晴空万里,这才是祥瑞之兆呢。”
“你这话说的,与那逢迎之人何异?”崇宁公主闻言果然被逗乐了。
“殿下大婚还不许我们说些吉利话来?”周乐知凑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