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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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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檀郎 (第2/3页)

白蝶般翩跹而下,卷着庭院里的柏叶香气,打着旋儿,不偏不倚,正落在那人身后半步之处。

    江宴礼却脚步微顿,有所察觉般地回过头。

    撞进他眼中的,是阁栏上凭栏而立的少女。她似乎因这意外怔住了,颊边飞红,唇畔凝着一个羞赧又失措的浅笑。日光透过檐角,碎金似的在她云鬓间的珠翠上跳跃,明明灭灭。

    “小郎君,是、是我的经文,方才不慎……”谢令德第一次做这般离经叛道的事,经文脱手时心已乱作一团,预先想好的说辞早已忘得干净,唯余《诗经》里那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心头反复敲打,震得耳根发热。

    江宴礼俯身,将散落的纸张一一拾起。纸上抄的是《金刚经》段落,墨迹犹新,字字端丽,隐隐透着些檀香。

    “无碍,在下江晏礼,不知娘子如何称呼?”江晏礼似乎看出了谢令德的窘迫和局促,直起身,将纸张理好,双手将经文递还,声音清朗温和,主动开口问道。

    “妾身谢令德,见过江小郎……江大人。”谢令德接过时指尖微颤,余光急急去寻那始作俑者的妹妹,却见廊柱空空,哪还有人影。

    “谢娘子,这是你的经书。”江宴礼略一颔首,目光停留在手中那叠纸上,倒也不算完全递出。

    谢令德心一横,决定学妹妹那惯来一不做二不休、送佛送到西、骗人骗到底的手段,声音尽量平稳地徐徐道:

    “大人,这经书既落于有缘人之手,按俗例是不能拿回的。”

    谢令德顿了顿,见江晏礼凝神听着,便一口气说道:“本是想着今夜放河灯时,为家人祈福所用。既是从高处落下,被大人拾得,那便算是被有缘之人拾得。佛家讲缘法,或许需由拾得之人亲手放入河中,福泽方能通达圆满。”

    江宴礼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着她强作镇定却透出些许慌乱的眸子,又看了看手中墨迹宛然、犹带檀香的经文,沉默了片刻。

    风掠过庭前古柏,带来沙沙声响。

    “这经文抄录起来,颇费工夫。”江宴礼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若因此废弃,未免可惜。不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在下可否暂为保管,待酉正时分,在曲江畔紫云楼前,与娘子一同放入河灯?也算不负这抄录经文的诚心。”

    “嗯?”谢令德还在思忖下一句该如何圆,未料他如此接话,怔了一瞬,随即颔首,唇边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那便有劳大人了。”

    “届时恭候。”江宴礼拱手一礼,转身与候在一旁低声交谈的同僚汇合,一同离去。

    谢令德立在原地,直到那抹深绯完全消失在殿阁转角处的阴影里,才轻轻、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只觉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贴着小衣,微有凉意。

    “我滴个乖乖,想不到大娘子忽悠起人来,比小娘子也不遑多让啊?”廊柱后,流云探出半个脑袋,看得目瞪口呆,压着嗓子惊叹。

    谢令仪从另一侧闲闲转出来,摇着那柄缂丝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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