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宋嬷嬷 (第2/3页)
多少疑问。但我不能告诉你全部。”
他抬了抬被铁链铐着的手,指了指地窖角落堆着的腌菜坛子:“从左边数第三个坛子里,有你要的答案。你爹那把刀,是钥匙。”
沈惊寒走过去,拔出父亲的匕首。坛口的泥封经年已久,刀尖轻轻一撬便碎了。坛子里没有腌菜,只有一个油布包。她取出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笺。最上面一页,赫然盖着大楚太傅的私印,落款日期是永安十三年八月初七,正是沈家大军出征前的一个月。
“北线空虚,可伏。沈军分五路,东弱北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调其军令,乱其部署。十万之众,可尽收于囊中。唯有一求沈北风、沈俊寒、沈暮云三人,不得留活口。”
沈惊寒握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这是通敌的铁证。
“写这封信的人,”她转头看向沈暮云,“是当朝太傅?”
沈暮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缓缓站起身来,铁链在地面拖过,走到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明日宋嬷嬷会给你送一件东西。你拿到之后,不要去别处,直接去城西的旧驿道。那里会有人接你。”
脚步声忽然从地窖入口传来。
沈惊寒猛然回头,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沈暮云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一种诀别的眼神看着她。“阿寒,你爹和大哥不是我害死的。可那封信,是我让写它的人有机会送出去的。所以这十三年,我欠你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嬷嬷从梯子上爬下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姑娘,王爷回府了。前院在找你,你该走了。”
沈惊寒将油布包塞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叔父。沈暮云没有睁眼看她,嘴唇却在无声地翕动。那口型说的是——快走。
她转身上了梯子。
回到偏院的路上,怀里的油布包像一块烧红的铁。沈惊寒反手锁上木门,在床边坐下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一页一页看了下去。除了太傅那封通敌信,还有大量与沈家军有关的调度文书、密令副本、边关布防图——每一份都详细标注了注文,是叔父的字迹。他在查,十三年里他一直在查。
最后一页是一张半截便笺,墨迹尚新:“……他已知晓我在查。无妨,只要证据不灭,终有昭雪之日。只是阿寒那孩子,不知她一个人能不能撑住。她若知道我做了那些事,或许会恨我。也好。恨比愧疚更好活。”接下来是大片涂抹的墨迹,像是在写这一段时被人打断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惊寒听见了叩窗声。她翻身坐起,推开窗扇。窗外无人,窗台上放着一只粗布包裹,封口处别着一朵缺瓣梅花。
那是宋嬷嬷送来的东西。
她拆开包裹一套北渊平民女子的粗布衣裳、一张路引,以及一把钥匙。和她在土地庙香炉里找到的那把,一模一样。
天光大亮。沈惊寒将东西收好,推门走进院中时脚步顿了顿。空气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所有下人都被勒令噤声。果然,她刚走进主院,两个面沉如水的侍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姑娘,王爷有令,请姑娘即刻前往东跨院。”
东跨院的院门敞开着,院内站着两排玄甲侍卫。宋嬷嬷跪在院子正中间,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花白的头发散乱地垂落在肩头,枯瘦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萧烬站在她面前,玄色常服,周身冷戾如出鞘的刀。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来,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今日天色:“这个老奴,今早被人发现私藏大楚细作的传讯密件。你可知情?”
沈惊寒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不知。”
萧烬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你昨夜去了地窖。”第二句是:“沈暮云今天一早就不见了。”
沈惊寒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
“本王念在你入府以来还算本分,给你一个机会。这个老奴的命,和你的一句实话。谁带走了沈暮云?”
宋嬷嬷缓缓抬起头来,望着沈惊寒轻轻摇了摇头。
沈惊寒看回萧烬:“我不知道。”
萧烬盯着她。那张冷硬如冰雕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松动。“看来本王对你太过宽纵了。”他转身,拂袖走向院门,“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沈暮云。至于这个老奴——杖责五十,然后扔出去,自生自灭。”
宋嬷嬷被拖起来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穿过院中层层人影,准确地找到了沈惊寒,无声地动了动嘴唇。那口型很短快走。
沈惊寒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一道道半月形的血痕。
宋嬷嬷被逐出王府的那天傍晚,顾长卿来了。
他照例提着药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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