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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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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办成 (第2/3页)



    “就是你害了本官!就是你!”

    苏白芷不无不可地淡然点了点头,挑眉说:“是我,你能怎么样?”

    她真的很会气人。勾起的唇角有着不加掩饰的冷意,眼底的轻视,让马文唐一竿子的人心底冒出一种自己在她面前很渺小,自己的任何举动看在人家眼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好像自己像个小顽童,而她是大人。

    “马某自问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可知你这般手段,害死的不是咱们这牢里的十几个汉子,而是十几户人家啊!”

    苏白芷冷冷一笑,不发一言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账簿,蓝色的皮面在幽暗的光线泛着一股诡异感。

    刘岩庭看到这蓝面账簿的时候,心脏忽然咚咚咚地响个不停,像锣鼓一般,因为心底涌现的那股熟悉感而感到心脏要跳出胸腔的紧张。

    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儿里干涸的疼痛传来,他也不管,显得有些失态地扑到了马文唐的身前,紧紧扣住铁栅栏的手掌依旧干净,这说明他还没有被行过刑。

    “你,你拿来的这是什么东西?”他抬头,撞上苏白芷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心里隐约已经明白了,心脏跳得更快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想,没有比刘叔你更明白的人了。”苏白芷笑得无害,“刘叔着老了,记性越发不好了,连自己手里经手的东西都不记得了。”

    她就像是真的在说老人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记不清东西了一样。

    可是,刘岩庭心里已经起了大波澜。

    马文唐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大喝一声,提醒刘岩庭:“老刘,快抢过来!”

    刘岩庭一惊。绝望的眼珠里顿时闪现出亮光,这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才有的希冀。……是啊,有了这东西。他们就可以反告苏朗明了!

    凭什么兵部衙门的说得上话的官员,全部遭了秧,他苏朗明却什么事儿都没有?

    刘岩庭去抢,身后王权好也不顾一切地去抢。不只刘岩庭,王权好,还有其他人,定睛一看。还有被罢职的兵部右侍郎。

    苏白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笑看着这场丑陋的闹剧。她并不想阻止这些人抢夺账簿。她就站在铁栅栏外,静静地歪着脑袋。笑着看这场争夺账簿的戏码。

    她并没有说,谁抢到了账簿,谁就可以活着。而这项游戏中,也没有任何一条显示。只有抢到账簿的人。才能活。

    事实上,按照正常的思维考虑,栅栏里面的一群人,只要有一个人抢到了账簿,所有的人都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是,在刘岩庭抢回账簿之后,抢夺账簿的戏码,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人心……真是丑陋啊。

    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增加最大的筹码,他们想要更大的功劳。除了让皇帝将他们无罪释放。他们想要这个亲手向皇帝呈上苏朗明才是罪魁祸首的“证据”的机会。

    他们还想要凭借这个功劳,比苏朗明官阶低的,想要获得苏朗明的兵部左侍郎的官位。而比苏朗明官阶高的,想要获得皇帝更多的赏赐。

    无非都想着踩着苏朗明这个踏脚石爬到更高的地位上去。

    苏白芷静静地看着,是从谁开始的呢?是从谁开始,一致对外的兵部官员们,开始了自相残杀,互相争夺的戏码?

    哦……是他,是她仅仅见过两次的兵部右侍郎,好像是叫做程杰文。苏白芷和他有两面之缘,每一次都给她十分斯文儒雅的读书人的感觉。

    可是,就是这个斯文儒雅的读书人,在一群兵部的官员里,展开了策反的开始。

    马文唐伸手又要去抢,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了栅栏外的那少女,嘴角噙着淡雅的笑意,饶有兴致地观望牢笼里的他们。他突然之间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马文唐不甘心地垂下了手臂,心痛地看着已然窝里斗的“伙伴们”。他脸色出奇的难看,铁青着冲着追逐着一本账簿的众人暗吼:“够了!都别再争了!老程,你现在翻开账簿看一看!”

    蓝面账簿现在被程文杰和王权好各自抓了一边,闻言,二人皆是一愣,都了解马文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几人虽然慢半拍,但也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手脚僵持着维持原样,程文杰故作镇定,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却没人怪罪他一句太慢,这一刻,牢中众人只觉得时间过的好慢。

    程文杰好不容易打开了账簿,眼睛不由得一直,失去了神色,斯文儒雅的身形摇晃了几下,“砰通”一声,账簿先落了地,他自己随后也瘫在了地上。

    这打击受的不是一般的大。

    马文唐沉住了气,捡起地上的蓝面账簿,打开定睛一看,这一看,他脸上的血色全都被抽光了。

    狠狠吸了一口气,才从账簿中抬起头来,一双眼凶狠地瞪向苏白芷:“我等已然阶下囚,苏白芷,你何至于还要如此戏耍老夫们!”

    苏白芷的嘴角依旧挂着合宜的笑容,“我当大人们的交情有多深厚呢?当日大人们用一本假账簿将所有的罪责推卸到我父亲身上,今日我不过就是用了一本空白的账簿,连一句挑拨离间的话都不用说,就让大人们窝里斗。”

    苏白芷笑着说,声音冷冽,入骨的寒凉。

    马文唐等人不禁煞白了脸。

    “想起来,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为我父亲感到惭愧和羞愧,我父亲身处要职,在兵部衙门一呆就是十年的时间,花了十年时间,竟然还能被兵部衙门身处要职的大人们排斥在外,这是我父亲的无能。”

    苏白芷淡淡瞥了众人一眼,“可我这个做女儿的觉得丢人。做父亲的丢了人,做女儿的总得把面子找回来。我还忘记说了,众位大人只知道我与父亲关系不融洽。却不知,我这人最是霸道。父亲短了我的,少了我的。我自可以找父亲算账。我可以欺负我父亲,别人想都别想。

    尔等算是什么东西?我苏白芷的父亲再不好,也容不得你们这些宵小算计。”

    她这话像是旱地惊雷一般,震得马文唐一干人等惊呆了。从来只听说打了小的,冒出个老的来。

    这个世道怎么了?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这样的戏码,是连戏文里都没有唱过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苏白芷小小的身躯。似乎蕴藏着无穷大的力量。鼻子中哼出一声冷冷的嗤笑:“不要摆出这样的表示,这让我感觉自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可是,我是吗?”

    冰冷的声音夹带着毫不留情的耻笑:“我不是。如果不是我。如果是换做别人查账。恐怕现在换做家破人亡的是我苏家。我虽然对苏家没有什么感情,但我姓苏,苏家完蛋,我也完蛋。

    如果你们的计谋真的得逞。我苏家的男儿现在已经被推出了午门斩首示众。人人都会指着苏家人的脊梁骨。告诫自己的孩子,将来莫要学苏家这样的贪官污吏。

    而我苏家的女人,也会悉数冲入教坊。说的好听,这是官妓。官妓是干什么的,还需要我来告诉众位‘大人们’么?官妓,总也逃不过这皮肉债。

    如果,你们的计谋得逞,我现在已经成了京城某一处教坊里的官妓。这让我不满,很不满。

    众位都要害死我了。我难道还不反击吗?我有那么高尚吗?有吗?”

    马文唐等人的脸色煞白的难看。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今日苏白芷站在他们面前,与他们说这番话,他们会笑,不以为然的笑,狂肆嚣张的笑,理所当然的笑,甚至会自鸣得意的笑,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感叹自己的聪明绝顶。

    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事情,与他们想象中的是那么不一样。

    所以他们沉默,他们心虚,他们敢恨不敢言。

    因为苏白芷所说的一切,都没有错,那是事实。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什么是真实?真实就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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