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心叵测 第二节 (第3/3页)
宁神。”王怀志颔首道:“好,就按兄弟说的办。此间事情已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大哥好走。”羊牧野目送王怀志离去后,方对黑衣少年拱手道:“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兄台海涵。”黑衣少年却不买账,趾高气扬地道:“要本少爷原谅你那也简单,只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此事便一笔勾销。”
羊牧野闻言一愣,不由正色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兄台莫要强人所难。”黑衣少年讪笑道:“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看你就是个银样蜡枪头,毫无男儿气概可言。”羊牧野淡然一笑道:“兄台若是已宽宥在下的鲁莽,那羊某就先行告辞了。”
黑衣少年冷哼道:“话还没说清楚,就想一走了之吗?”羊牧野笑道:“兄台要求过分,在下实难从命。”黑衣少年目光炯炯,紧盯着羊牧野瞧了瞧,发现眼前少年气质独特,相貌清奇,双眸更是深邃忧郁,不由心神一紧,于是改口道:“你不想磕头也行,只要服下这粒药丸既可。”说着一摊右手,只见掌心里多了粒乌黑的药丸。
羊牧野皱眉道:“这是什么?”黑衣少年笑道:“毒药,你敢吃吗?”羊牧野拿起药丸嗅了嗅,淡淡道:“在下与兄台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了区区口角小事,你便要害我性命,岂非小题大做。”他言讫,竟然一口吃下了药丸,跟着道:“如此在下可以走了吧?”
黑衣少年万万没料到羊牧野会如此爽快,竟然不假思索地便吞下了药丸,先是一愣,随即赞道:“算你有胆识。不过本少爷已经事先言明,这可是毒药,万一你中毒身亡,可怨不得别人。”
羊牧野苦笑道:“人有善念谓之美。在下虽有冒犯之处,也只是出于无心,何况并未伤及兄台。若兄台因此耿耿于怀,欲行毒害,那在下也无话可说。”
“我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不信你就运气试试,看神封穴是否隐隐作痛,气海穴是否无法凝气。”黑衣少年冷笑着说道。
羊牧野提气一试,果觉神封穴一阵酸痛,气海穴无法凝气,不由喟然一叹,仰天苦笑道:“阁下为何要害我?”黑衣少年妙目一瞪,冷哼道:“奇怪,是你自己吃下去的,这可怨不得我。再说了,你对陌生人如此不加提防,早晚也会落在别人手上,又何苦来哉。”
听完这番话,羊牧野忽觉心神一荡,再无一丝苦恼,竟坦然道:“如此看来,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信任的。只可惜羊某命该如此,一切都是天意,又岂能怨得了别人。恕不奉陪,告辞了。”
黑衣少年见羊牧野转身离去,不由一脸迷茫,喃喃自语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既不问中了什么毒,也不求取解药,真是世上少有。”于是追上羊牧野问道:“喂!你难道真的想死吗?”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岂是人力所能强求。多谢兄台美意,在下的小命不足为虑。”羊牧野头也不回,径直朝前走去。黑衣少年一咬牙,抢身拦住去路道:“你就算要死,也别触我霉头。这‘血杜鹃’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中毒者不出三日,势必肠穿肚烂,化成一滩血水。而普天之下,只有我家才有解药。”
羊牧野不屑道:“阁下既然用心歹毒,又何必怜人生死?”黑衣少年气急败坏道:“我好心救你性命,你却骂人家歹毒,简直是不可理喻。”羊牧野凝视苍天道:“在下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兄台又何必放在心上。”
黑衣少年见羊牧野如此坦荡,不由愣了愣,随即咬牙道:“好,你既然视死如归,那我索性成全你。这里有颗‘五毒蚀骨丸’,可让你死前痛苦百倍,你敢不敢吃?”说着又取出一枚绿色药丸,递了过去。
羊牧野从少年的目光中,瞧出了一分怜惜,知他此举必有深意,于是道:“兄台是想给我解药吧?羊某劝兄台先想清楚,为何要害人?又为何心存不忍?相通此节,再说不迟。”他说完摇了摇头,便扬长而去。
别看羊牧野平时谦和恭谨,其实骨子里却透着股傲气。就像那雪中寒梅,绝地苍狼。黑衣少年被羊牧野的傲气所慑,更为他那不惧生死的气概所吸引,不禁高声道:“记住了,我叫唐宓,别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