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命如斯 第七节 (第2/3页)
是那样地陌生,甚至一度让我感到害怕和窒息。第三个男人给了我屈辱,我自然最恨他,但同时也要感谢他,因为是他让我有了世上最可爱的女儿……”
花弄影接嘴道:“娘,您别说了。我永远是花自开的女儿,跟大坏蛋熊天霸一点关系也没有。”袁湘也不理会女儿,满面幸福地道:“只有第四个男人才真正给了我幸福,让我过上了平凡而安宁的生活,这远比什么都金贵。”她轻抚着花自开僵硬的脸庞,温情似水地道:“开哥走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歇歇了……”袁湘说着身子一歪,便倒在了花自开的尸体上。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纷纷生出不妙之感。花弄影扶起母亲一看,只见其心口处插着支发簪,已然没了生气。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父母便双双离去,花弄影再天真无邪,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即一声尖叫,仰天栽倒了下去。苦海悲痛之余,也只能盘膝坐在袁湘夫妇尸体旁,默念着《往生咒》替二人超度。江寒玉突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心中暗叹道:“原来她也是个苦命人。”
苦难一直在呆呆地望着天空,此刻却默默走到苦海身旁坐下,也念起了《往生咒》。待经咒念完,苦难哀叹道:“师弟,愚兄枉自修禅三十载,居然也懵懂了三十载。今日因你劝解自己的女儿舍身救人,方得蒙感化。奈何这手上沾满了血腥,尤其是至善大师……唉!愚兄已无法回头了,唯有一死以赎罪业。师父的衣钵,还望你能传承下去。”他说着举手便往自己的天灵盖上拍去。
苦海却念道:“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着,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于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吝惜。达解二空,不依不着。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师兄,死并非最好的解脱,你既已悔悟,何不多行善德,广布法缘,以此赎清自身的罪业呢?相信至善大师在天有知,也会宽宥你的。”
苦难心中一凛,恍然大悟道:“阿弥陀佛!救世济人,责无旁贷。多谢师弟点化,贫僧去也。”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又道:“令郎不幸,还望师弟节哀。”说完转身走下山崖,片刻之后,远方便传来苦难高亢的声音道:“生平不思修善果,今朝方开金玉锁。放下图财害人心,那方有难那有我。伤悲切,莫等闲。混沌界里莲花开,今日方知我是我……”
江寒玉心中顿起明悟,脱口道:“原来你早知这和尚还有点良心,所以才冒险拿小月的生死,作为点悟他的契机?”苦海轻叹道:“一切都是执念,一切都是缘法。”
王怀志难过了好一阵,这才道:“大师,待弟子下谷搜寻义弟夫妇遗骸,再厚葬之。”苦海却摇头道:“有墓是葬,无墓亦是葬。皇天后土,何处不是安身地。我看这山谷深不见底,倒也是个清静所在,又何必去打扰他夫妇呢!”其实苦海也是怕见到儿子尸首,徒增烦恼。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并不觉得江永清夫妇已经死了。
两座新坟并立在小庙旁的松林里,苦海和江寒玉静立坟前,一脸的肃容。王怀志坐在江永清与公孙婷的空坟前,默然无言。蒋誉陪着花弄影跪在花自开和袁湘的坟前,不住地抽泣着。
江寒玉淡淡道:“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无涯,谷芳母子也算死得其所,你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咱们走吧!”苦海叹了口气,满腹愁肠道:“想我造孽太深,遗毒至此,原也该一死了之。只是这《三华心经》被熊氏父子夺去,难保不掀起腥风血雨。贫僧职责所在,尚不敢轻生。”
王怀志毅然道:“请大师放心,熊氏父子与弟子有深仇大恨,弟子定会手刃此僚。”苦海道:“熊天霸武功非同小可,何况又得了《三华心经》。觉元意外离去,贫僧唯恐无人能治他父子。王施主豪迈慷慨,义气深重,目前也只有你尚可传我衣钵。这样吧!两年后,你到岳麓山及难洞来找贫僧,我当竭尽所能,悟出《大乘真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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