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亡命天涯 第一节 (第3/3页)
他说着,又用眼睛瞟了瞟那班武士。
“如此甚好,还请老丈带路。”江永清自然会意,当下起身抱拳道。老者捏着稀松的胡须,呵呵笑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小哥,这边请。”说着,便当先离店而去。江永清掏出些碎银子放在桌上,便随之而去。
当两人路过几名武士身边时,一名细眼武士瞟了瞟江永清手中宝剑,诧异道:“天残剑?”声音虽小,却是闻者动心。其余武士闻言立刻盯着他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武士想了想,迟疑道:“因该没看错。”
“他奶奶的,还不赶紧跟上去。”那为首的豹头环眼武士一拍桌子,立刻下令道。酒保刚号端来酒菜,却见几人起身要走,于是忙唤道:“喂!几位爷还没给银子呢!”那为首武士当下一抹袖子,劈头盖脸道:“他奶奶的,再叫老子就拆了你这破店。”骂完便欲拂袖而去。
酒保勃然大怒,将盘子连带酒菜一道砸了过去,并破口大骂道:“他娘的,敢在老子店里吃霸王餐,找死不成。”说也奇怪,那武士看似不弱,却避不开酒保的托盘,被硬生生砸在背上,险些摔个狗啃屎。
其余武士见状一愣,当即停下了脚步。只听有人发一声喊道:“敢打我大哥,弟兄们抄家伙。”几名武士纷纷亮出兵器,叫喊着冲向那酒保。谁知那酒保非但不怕,反而不屑道:“想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说着拍了两下巴掌,店中立刻冲出几名大汉,人手一根三尺长的擀面棒。
那细眼武士见状不妙,抬头一看店名,方才吃惊道:“买醉楼!你们是八仙门的人?”那酒保一阵阴笑,得意道:“识相的交出一百两银子滚蛋,不识相的就把命留下吧!”
那为首武士本待发作,谁知一听人家来头,哪里还敢放肆,当即赔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鼠头,还不快付银子。”那细眼武士忙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打着哈哈双手奉上。酒保咧嘴一笑,收了银票又去招呼客人去了,仿佛没事一般。
“干他娘的,这家店几时变成八仙门的了?”那为首武士瞧着店头牌匾,喉结滚动间,嘴角一阵抽搐道。毕竟势大压人,就算再不甘心,也是无可奈何。为首武士干咳了一声,最终还是带着手下悻悻然而去。
江永清随老者穿过长街,一路往东出了镇子,走不到两里地,便见一片金色的芦苇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有清风刮过,芦苇草便如海浪般哗哗作响。江永清不觉抖擞精神,饶有兴趣地沿着石堤走入了芦苇丛。如此行得数十丈,但觉眼前一亮,只见一条碧光粼粼的玉带横呈眼前,与湛蓝的天空,金色的芦海,形成了壮美的诗篇。
“果然好景致。”江永清见河畔有座八角凉亭,雕梁画垣,朱瓦琉璃,宛如宝石般镶嵌在一块延伸出的洼地上,不觉由衷赞叹道。
两人来至亭前,只见一块黑匾悬于檐下,上书“太白遗风”四个漆金大字,龙飞凤舞地,倒也潇洒飘逸。亭中六根圆木立柱也已刻满字迹,无非是些纵情声色,风花雪月的诗词。
“名垂千古亦何如,一盏一斛一生渡。”江永清随口念了句柱上诗,不由笑道:“百步之外,小可便闻酒香。如今置身亭中,更是意欲一醉。这亭以酒成名,酒为亭生芳,倒也实至名归。”
老者捋着胡须哈哈笑道:“此亭已立十数载,憾无名家登临挥毫,实乃美中不足也。即便这柱上诗词,也是老朽及一干附庸风雅的友人所提,实难登大雅之堂,倒是让小哥见笑了。”
江永清凭栏远眺,但见白鹭飞渡于水天之间,和那舟头酣睡的鹈鹕相应成趣,不由笑道:“老丈过谦了。此亭有尔等奇人异士流连忘返,相信过得百年,必然名扬天下。只可惜手中无酒,凭地少了几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