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之第三章 不屈 (第3/3页)
两只野猪吃了为什么没有事?彬彬吃了也为什么没有事?
“不是,地龙果其实是长在树上的,小如樱桃,果皮乌黑,每年初冬季节成熟。之所以名为地龙,是因为它的果实一旦成熟落地,其毒汁便会迅速渗进土,将方圆一丈之内的所有植物都毒毙,使其渐渐腐烂,好变成营养为来年的成长提供绝对的保证,其性极其霸道无比,丝毫容不得旁邻。”裴一涯耐心的解释道,“你一定是无意曾吃过一枚还不成熟的果,又在不久之后就了蛇毒,否则不出三天,光是其汁液,就能令你的肝脏当场全腐了。”
“我想不起来了。”一碗热药下肚,苏尘觉得脸上一片热烘烘的,记忆也模糊起来。
她记得那两天的逃亡时,自己为了把那两块植物根茎节省给彬彬吃,确实在爬山的过程顺手摘吃过一些野果,却始终想不起来什么是否有这么一种,对与她来说,那些味道或苦或涩的野果长得都差不多,只要颜色不过于鲜艳就好。
“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你很困了,还是再睡一会吧!”裴一涯将她的手放了回去,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直接熨贴在苏尘的耳膜,有一种舒服的催眠感。
“我不想睡……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苏尘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又挣扎开来,道,“裴大夫,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离后金镇远么?我和彬彬就是在那里失散的……我……我……”
“这些你先别问了,睡吧,睡吧!等你醒来后我会一一告诉你的。”裴一涯继续以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声音轻轻的哄道,“别担心,说不定你的弟弟其实平安无事呢!”
“可……是……”苏尘灰黑的脸慢慢的泛上了一丝药力的红晕,眼睛终于合了起来,只剩下两瓣如蝶翼般的睫毛还在挣扎着颤动。
“睡吧……”
裴一涯将声音放的更低,将温暖的手覆苏尘的眼睛上,直到感觉手心里再没有轻颤的痕迹,才缓缓的移开,久久的凝神注视着她。
疗伤时,他曾摸过她的骨骼,这个女顶多也不过和自己同年,可从她昏迷的那几天的梦呓和她紧皱的眉头,却可以感觉出她的人生,必定有着自己无法想像的磨难。是什么?使得她如此绝望,却又如此不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