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意步法 (第3/3页)
便需要先闪。
闪去对方第一遍写全整字时的伤人攻势。
闪亦如写字,不论如何复杂的步法,都由最基本构成,推演开来,便是侧,转,跳,翻几种最基本构成。
想到这里,江碧海脑海中回荡起恩师传授自己随意步法所述笈要:名叫随意步,就是由心所起,见物随心,灵机一动,自创出来的,重要的是记住那种创步之意。
随意步正是有如人创出的自由泳,完全是根据地形变化,结全人体自身的特点,配以比之一般高手高明不知多少倍的真气特异运行线路,最大限度发挥人体本身潜能而来,虽然比不上天空鸟迹飞行的快速,但却绝对比从中创出来的所谓飞鸟步快不知多少。
而无论自己在千变万化的环境下,创出千万种不同的随意步,其提炼精要,仍脱不开人体限制所能做出的最基本动作。
将这几个最基本动作,以一个如同永字般的简单构造,辅以归心神功,练到真气与步法动作最完美的结合,理解到每个动作与真配合的变化,达到如意由心,完美无缺境界,便可在任何环境中,作出最佳的变化,书写出最美妙的字。
不管对方的招式多么奇异,在某一刻,闪避的最佳方法,最完美的动作,以承上启下的角度相联系,都会只有一个,而不是两个动作。
自己何需在意眼前康舵主的那些招式,那些招式临头时,以现在的自己,都只能有一个最佳最完美的闪避动作。
不需要想太多,只要自己尽力去做出最完美的闪避动作便成。
当康舵主所有的招式重复,书写完那个完整的字时,便是总结自己相对应对方所创出的闪避随意步法之时,站在这个随意步法的基础上,立足于不败之地,才可以再行推演其招法破绽,定出破招的方法。
自己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凭着自己那似能先一步预知其后着变化的异能。
江碧海心中首次能战胜康舵主的信心,本已受挫至绝望低谷的气势刹那反弹至最高峰。
然后,他才感到时间从这停顿的一刻继续以超出自己知感外的速度前行,发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以高速翻滚着朝地面上撞去。
他心中并不为此担忧,反而进入无喜无悲,空明一片的境界。
奇妙的事发生了。
头顶的百会穴在这刹那,再次与天地寒元建立起联系,一道冰凉清爽之气贯顶而下,朝着胸前任脉下窜,瞬息到达生死窍穴,同一时间,温润舒畅的天地热元亦到达生死窍穴,寒热之气混合,再由此走遍全身
全身的伤势,在这一刻为减轻至可忽视剧痛的地步。
他浑身似为之一轻,继而由此生出奇妙的力道,整个人已是再一个翻滚,头上脚下,稳稳的落在地上。
康舵主立时看呆了眼,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很快安慰自己,为江碧海居然能站稳在对面作下解释,那便是那脚的力量刚好巧得将这小子送到那边站住。
想到这里,心中阴冷的一笑,趁江碧海刚刚立定,已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再次攻了上去。
却惊讶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再不能打击到眼前的江碧海。
对方总是在他的拳脚即要临时身,怪异的闪了开去,虽然姿势实在不怎么样,却总是恰到好处,最奇怪的是,躲闪的角度刚好是自己后着变化不及之处。
他不相信江碧海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以为是种巧合,更是加强攻势,却吐血的发现,不管自己再怎么变,也再打不到对方了,最多只是碰到对方的身体,也亦只是以毫离之差擦身而过。
江碧海感到自身与天地的联系再没有中断,每当对方拳脚近身时,凭着能看穿对方后着变化的能力,全身如同本能般的朝着最佳方向自行滑移闪去。
同一时间,体内的真气玄妙的在体循环,以一个闪步移动为例,在举动,移向,落定的过程中,体内的真气同样的在经脉中助推,稳定平衡,归收丹田,纳能定身作出一个循环,将整个过程变得如同行云流水,自然写意,自己的速度再次突破。
在这样一个小巧的过程中,也能达到自己以前想像不到的快速,使得这短小的一步,所用的时间缩短到极短的地步,才能奇妙的完全闪开康舵主的招式。
康舵主越打越心惊,不知不觉间,他已穷尽自己精妙的招式,无奈下只好重复使出来。
他甚至已经以为,刚才江碧海完全是作戏,只是为了来试探自己在落日山庄习得的高深武功招式。
在康舵主的招式陷入重复的瞬间,江碧海已经感觉出来,心境并没有为此有半点变化,只是将刚才闪移的步法统合起来,作出对康舵主招式更加有效的回避。
不知不觉间,康舵主的招式被迫得再行重复使了一次。
在这期间,他感到自己就象是一个人在对着空气练拳一样,根本伤不到对方一点衣角,最要命的是,他的体内真气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绝再不了这样的招式再一回合,而反观对方,却一未曾出手,只是围着他闪避,还是闪避。
他越打越害怕,对方一直这么不出手,显是在保留功力,以期在最后,朝自己展开致命的反击。
即便对方不反击,再这样下去,他也将被对方累死,更不用说信心已是受到出道以来,最大的打击。
康舵主首次生出后悔的想法,若对方能在这时,提出罢战收手的话,他会立马答应,带着还躺在地上的牛老大答应。
似乎感应到康舵主这一点想法,当他再一次施出那一个在自己面前重复了达四次,在自己眼里,已是漏洞破绽多得甚至到了惨不忍睹地步的招式时,江碧海随着空明的心境,自然本能的一招阳照拳法中的“夕阳绝照”,一个箭步标前,趁着对方招式击出,胸前空门大开之时,已是由上而上,狠狠的顶在了康舵主小腹上。
归心神功狂暴的由拳面送入到对方体内去。
康舵主感受到一股霸道的力量,涌满全身,接着发现自己已是来到半空中,口一甜,吐出自交战以来的第一口鲜血,仰天跌倒在地。
他非是那种徙逞勇气之人,知道事有可为,有不可为,且落日山庄中,一向是保命为先,才不是明知必死也要苦战的那种人。
爬起来,捂着胸口,沉声道:“小子,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如何戏弄老夫?”
江碧海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就是这个右手居然一拳将眼前这个高手,康舵主一下子打飞到半空,还吐血了,闻言清醒过来,冷冷道:“似乎是你先惹上我的。”
康舵主心中大怒,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告之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但现在自己再也没有能奈何得了对方的把握,咬牙恨声道:“好,臭小子,你有种,居然敢惹我们落日山庄,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左卫,右卫,我们走。”
江碧海不能相信的看着康舵主就这样带着一伙人离去的背影,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败了这样一个显然是不知经过了多少次战斗历练的老头子。
李宛玉同样不能相信,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江碧海,就是昨天,也仍还是一点内功都没有的样子,现在也仍看不出他有什么地方不同,难道说,他已经到了返朴归真的地步,但如果真那样的话,他刚才就不会被打得吐血了。
来到他身边,先是围着还呆在那的江碧海转了一圈,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变化,只是全身血污污的,最后忍不住问道:“江……,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碧海一震下,刚想回答,突的觉得胸口一阵翳闷,喉咙接着一痒,嘴里一甜,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就此觉得眼前一花,双腿一软,就往后倒下去。
本来也同样呆呆的看着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江弟,刚才居然大展神威,将康舵主打伤逼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展青玲,看到江碧海再次吐血,不由得着紧得心都要跳出来的扑过来,从后扶住他,着急的问道:“江弟,你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江碧海勉强着,使自己不倒下去道:“没什么,青玲姐姐,我的伤不重……”
说着,便又吐了一口血,那康舵主的真劲实是太霸道了,他体内的归心神功如此神奇,但毕竟是初修而成,仍不能完全化去。
展青玲急得眼泪都滚了下来:“还说没事,你看你,又吐血了,你身上带了益心丹吗?”
江碧海摇了摇头道:“我这伤,不适合益心丹,我已经练成神功了,回去调息一下就行了的,真的不碍事的。我是大夫,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伤吗?”
展青玲毕竟也是在济生堂呆过那么多年的,耳蕴目染,对医理也知道一二,明白益心丹那种丹药,的确不适于内伤调养而用,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脱口而出,虽然对江碧海的医术很有信心,但在这种情况下,怎能让她放心:“不行,益心丹不适合这种伤,那你最少得配付药吃啊,你这样,怎么能让姐姐放心。”
李宛玉在旁边冷冷道:“有益心丹不吃,偏要硬撑,哼,真是怪物……”
展青玲四处张望之下,顿时注意到了旁边的永安药铺,喜道:“太好了,这就有药店,赶紧进去抓付药。”
强行扶着江碧海就朝那边过去。
无奈之下,江碧海也不再反对,况且,抓付药熬了疗伤,也的确是要稳妥得多。
展青玲将那紧闭着的药铺门擂得“砰砰”直响,终于将那门敲开了。
那里面的伙计打开门,探出头来一看,见到的居然是展青玲扶着江碧海,还有后面站着的李宛玉三个人,居然脸色一变,赶紧又将门紧紧关上了。
展青玲不解下边接着擂门,边叫道:“开门啊,开门,我们是来抓药的,你怎么能见死不救,还把门关上?”
里面的伙计声音发抖般应道:“你们快走吧,你们惹上的是这的地头蛇啊,我们实在不敢把药卖给你们,万一他们知道我们卖药给你们,到时找上门来,你们早就一走了之,我们可却肯定完蛋了啊。”
展青玲着急起来,一边伸手朝自己的钱袋摸去,一边急道:“我们有钱,多给你几倍……”
她刚想说多给几倍钱时,突然感到摸钱袋的手并没有摸到银两一类的东西,里面是空空的,这才想起,银子都在江碧海身上。
刚想松口气,叫江碧海拿点银子出来时,突的想起什么,再朝身上某个地方摸了摸,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有样视若珍宝性命的东西不见了。
不由得惊叫道:“天啦,我的五行旗令不见了,怎么回事?”
江碧海一惊下,身上也有了点力量,忙从展青玲的搀扶下挣脱,摸向自己身上,还好,银两以至于装夺意魔珠的盒子都还在身上。
他心下稍安,刚想问展青玲怎么回事时,突的李宛玉又尖声大叫了起来:“我身上的玉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