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聂虎的拒绝 (第2/3页)
脸颊和手臂,叮嘱他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久违的轻松神色,聂枫心头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这轻松,是建立在他可能滑向深渊的基础上的。他骗了母亲。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答应了八爷,他将活在更大的谎言和更深的黑暗里。
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走进教室,聂枫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同学们或埋头苦读,或低声谈笑,或在为一道习题争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书本和年轻的脸庞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正常,充满了希望和未来。而他自己,却像是刚从某个肮脏血腥的噩梦中挣脱出来,身上还带着地下拳场的气息和昨夜“治疗”后的药膏味,怀里揣着沾着不义之财的钞票,内心挣扎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
“聂枫,你的脸怎么了?还有手臂?” 同桌苏晓柔担忧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女孩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眉角和嘴角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以及左臂不自然的僵硬。
“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的。” 聂枫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又是谎言。面对苏晓柔关切的眼神,说谎让他感到加倍的痛苦和愧疚。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我带了点碘伏和创可贴……” 苏晓柔从书包里翻找着,眉头微微蹙起,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心。
“不用了,真的没事,涂过药了。” 聂枫连忙阻止,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但这温暖很快又被冰冷的现实冻僵。他想起了八爷的话,“你那个小女朋友……家里也挺困难?听说她爸是个酒鬼赌鬼……” 苏晓柔家里的困境,像一块大石压在他心上。他多么想有能力帮她,保护她,让她不再为父亲的赌债和骚扰而担惊受怕。八爷的提议,像魔鬼的低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只要点头,苏晓柔的麻烦,或许就能解决……
整整一天,聂枫都心神不宁。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做习题时,眼前的字符仿佛都在扭曲跳动,变成八爷油腻的脸、阿肥不怀好意的笑容、擂台上对手扭曲的面孔、还有母亲苍白的脸和小文空洞的眼睛。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校园这个与他内心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净土。
他几次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记录着“聂虎”这个假名和“坦克”联系方式的页面,手指悬在按键上,却迟迟无法按下。拒绝的话,该如何说出口?直接说“我不干”?那五千块钱,已经花掉了一部分,还能退回去吗?退回去,八爷会善罢甘休吗?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如同出笼的小鸟,欢快地涌出教室。聂枫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渐渐黯淡的天色。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点点沉入黑暗。
“聂枫,还不走吗?” 苏晓柔收拾好书包,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疼?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再看看?”
“不用,我没事。” 聂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先走吧,我……我再坐会儿。”
苏晓柔欲言又止,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心,但她知道聂枫的脾气,没有再坚持,只是轻声说:“那……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说完,又看了他一眼,才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聂枫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沉重。他趴在课桌上,将脸埋进臂弯。左臂的伤处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撕裂般的挣扎。
他想起了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旧书,想起了爷爷生前偶尔酒后,谈起年轻时“行侠仗义”(或许是吹牛)时眼里闪烁的光芒,虽然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豪气。他想起了母亲,虽然身体不好,却始终教导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顶天立地的人,再穷也不能失了骨气。他想起了小文出事前,阳光开朗的笑容,和她那句“枫哥哥最厉害了”。他想起了苏晓柔那双总是带着信任和温暖的眼睛……
如果,他为了钱,为了所谓的“轻松”和“保障”,就答应八爷,去做那些欺凌弱小、助纣为虐的事情,那他成了什么人?和那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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