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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选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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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选址 (第2/3页)

个月八十,最少付半年,押一付三。要就来看,不要拉倒。” 啪,电话挂断了。

    八十块一个月。聂枫握着话筒,手心冒出冷汗。他今天在工地干了一天,挣了十五块。八十块,差不多是他不吃不喝干五六天的工钱。而且还要“押一付三”,那就是先交四个月的钱,三百二十块。把他和母亲现在全部家当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个数。这还不算置办一张推拿床(哪怕是最简陋的)、买点药油、膏药的本钱。

    他默默地放下电话,在小卖部老板疑惑的目光中,掏出皱巴巴的毛票付了电话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沉。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工地没活(这样的日子越来越频繁),或者下工早,聂枫就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悠。他像一只寻找洞穴的孤独幼兽,用脚步丈量着这座小城的边缘与褶皱。他问过临街民居楼下不到五平米、原本是储藏间的小黑屋,月租六十,但潮湿得能拧出水,墙壁爬满霉斑,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他问过靠近菜市场、人声鼎沸但臭气熏天的楼梯间夹层,月租五十,可楼梯上上下下昼夜不停,根本没法让人安心休息,更别提做推拿了。他甚至问过郊区结合部、快要倒塌的土坯房,主人愿意以极低的价格“借”给他住,但那里离县城中心太远,根本不可能有客人上门,而且屋顶漏雨,墙壁透风,母亲的身体绝对受不了。

    一次次满怀希望地打听,一次次被冰冷的租金数字和恶劣的条件打回原形。口袋里的那点钱,在交了母亲这个月的药费后,已所剩无几。工头已经暗示,工地最迟下周末就要收尾,让他早做打算。焦虑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晚上给母亲揉按时,母亲枯瘦的手腕和关节突出的膝盖,硌着他的手心,也硌着他的心。他看着母亲在昏黄灯光下蜡黄憔悴的脸,听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时发出的痛苦**,那个“推拿馆”的念头,越发像个遥不可及却又死死勾着他魂魄的幻梦。

    这天傍晚,聂枫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从城西一片待拆迁的破败厂区附近往回走。那里倒是有几间废弃的仓库和门房,租金便宜到近乎白送,但断壁残垣,没水没电,根本不像人能待的地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显得孤单而渺小。

    他穿过一条熟悉的、连接老城区和一片相对较新居民区的小巷。这条巷子叫“柳枝巷”,不宽,但比那些最破旧的巷子干净些,路面铺着青石板,虽然很多已经碎裂不平。巷子一边是老旧但还算齐整的平房院落,另一边则是一排后来搭建的、高低不一的临街小屋,有的开了小商店,有的是修理铺,还有几间关着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

    聂枫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紧闭的门脸。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在巷子中段,一间临街小屋的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油漆几乎掉光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是“理发”二字。木牌旁边,贴着一张不大的红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出租”两个字,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颤动。

    聂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走近。

    这是一间极其窄小的屋子,夹在一家门窗紧闭的杂货店和一家生意冷清的修鞋铺之间。门是普通的木板门,油漆剥落,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上面还有小孩子用粉笔乱涂的痕迹。门面很窄,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宽。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油污,里面似乎用旧报纸糊住了,看不清内里。门口台阶的水泥已经碎裂,缝隙里长出几丛枯黄的杂草。

    看起来,这以前确实是个理发店,而且废弃有段时间了。

    聂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凑近那扇脏兮兮的窗户,踮起脚尖,努力想从报纸的缝隙里看进去,但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他试着推了推门,门锁着,纹丝不动。

    “后生仔,看房子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聂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修鞋铺门口,一个戴着老花镜、腰间系着油腻围裙的干瘦老头,正手里拿着只鞋底,眯着眼打量他。

    “是、是的,老伯。”聂枫连忙应道,有些局促,“这、这间屋,是要出租吗?”

    “嗯呐,”老头点点头,用锥子指了指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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