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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9 章 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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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49 章 拂袖离去 (第3/3页)

 甬道空空荡荡,只有两个打盹的兵丁靠在门柱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道笔直的、不曾回头的背影,像是刻在了他眼皮底下,怎么都挥不去。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沉,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和焦急都叹了出来,在清晨的薄雾里凝成了一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说:

    "只能等到改日,再跟大哥解释了。"

    张信脱下那身沉甸甸的官服。

    补服是靛蓝色的绸料,胸前绣着彪形猛虎的补子,虎目圆睁,獠牙森然,在昏暗的房间里仍泛着冷冷的丝光。

    他将补服从肩上卸下来,动作不快,手指却有些僵硬,像是在剥离一层长在身上的壳。

    丝绸料子滑过指尖,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手解领口的盘扣。

    一枚。又一枚。

    每解开一枚,他的手指都要顿一顿,胸腔里那颗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一枚盘扣松开时,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可眉心的褶皱依旧顽固地锁在那里,纹丝未动。

    他将腰间的银质腰牌解下,搁在案上。

    腰牌与黄花梨木的案面相碰,发出一声脆而短促的响动,在寂静中弹了一下便戛然而止,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银牌上錾刻着“长沙卫指挥使张信”几个阳文小字,油灯下笔画分明,一笔一划都泛着冷光。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目光有些发直。

    曾几何时,这块腰牌是他最大的骄傲——刚过而立之年便坐到正三品指挥使的位子,整个长沙府的卫所都归他节制。

    在大明朝的武将序列里,正三品是实打实的高官,说一句年少得意毫不为过。

    可此刻,这块银牌安安静静地躺在案上,什么话都不说,却比任何东西都更像一个圈套。

    他猛地移开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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