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飞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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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怒吼，大雪飞扬，天地间万物好似裹上了一层遮羞布，一切看来都是那么干净。这是西岳华山脚下的一处小镇，小镇名为玉泉，来历却已是久不可考。玉泉镇上家家户户紧关着门窗，只有那处镇上最大的宅子却开着院门，只因这是一处客栈，越是天气恶劣的时候，客栈的生意就越好。客栈的小厮穿着厚厚的冬衣，双手拢在袖子里，耳朵冻得通红。这小厮守在客栈大门旁，不住地跺着脚，往道路两头张望。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小镇东边传来，小厮暗喜，骑着马的必定是外地来客，看这天色，非得在这客栈中住上一晚不可。蹄声越来越近，小厮睁大双眼望去，只待这人下马就要上去殷勤接待。

    终于看见一匹马撒开四蹄奔了过来，张得老大的鼻孔中喷出浓浓白气，马勒被缰绳紧紧拽住，口边已沾着些许白沫，应是奔跑了许久。小厮心下奇怪，怎么没有看到马上的人。他念头转动间，这匹马已经飞奔了过去，溅起的雪泥飞了两点在小厮裤腿上，小厮隐约看见马上伏着一个身影，退回大门之旁后不住暗自咒骂，不知是哪个疯子在这镇上纵马乱跑。

    这马上伏着的人正是王炎，只因他身材瘦小，又加之伏在马背之上，远远看去倒像似‘无人驾驶’。王炎自晋城郊外从一名军官那处抢得马匹银两之后，先找了处铁匠铺把镣铐打开，买了套衣服换上之后，便一路向西狂奔，只想早一日到得华山，是以路上或抢或买，是换马不换人，这日终于到了玉泉镇，梁羽声虽已将那处客栈重新翻修扩大，可对于王炎来说，是视而不见。

    王炎在山道之上拼命奔跑着，他此时内力比下山时强了许多，并且运行流畅，不需要似以前一样，要先想上一想，是以华山道路虽然险峻，王炎仍是足不点地般的往上掠去。眼前现出了有所不为轩的一角，王炎心下又急又喜，双脚用力一蹬，施展出“上天梯”的轻功身法，一下越过十七、八道阶梯，落在地上还未站稳，又是往前奔去。人还未进入院门，口中已是大喊：“师父，师娘，弟子回来了。”“师兄，我回来了。”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王炎奔到饭堂门前，将大门推开，一股风雪裹进门去，屋内烛火为之一暗，旋即又亮了起来。王炎眼光一扫，这屋内比之以前多了许多人，分作两桌来坐，他顾不上其他，看见岳不群和宁中则筷子举在空中，诧异地看着他，当即冲了过去，跪倒在两人身前，叫道：“师父，师娘。弟子回来了。”语声急促，双眼已是热泪盈眶。

    宁中则见他衣衫凌乱，满面风霜之色，心里不禁一阵酸楚，放下筷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另一手拂去他脸上的雪花，柔声说道：“回来就好，你可吃够了苦了。”岳不群见王炎情绪激动，双颊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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