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四) (第3/3页)
厕。令狐冲与王炎相视一笑,这贾Lao二虽是低声说话,但直和常人说话无异,不用留神都听得清清楚楚。贾Lao二从茅厕出来后,也不进屋,站在院子里大喊:“-老三,走了。”-老三应道:“来了,叫那么大声做甚。”说话间一个焦黄面皮的汉子走了出来,想来便是-老三-老三与贾Lao二一同往外走,一边说:“这次出来,什么消息都没有探听到,不知老大会不会怪罪。”贾Lao二道:“怪罪什么,就是他亲自来,也必和我们一样,老大是看我们二人憋得久了,故意让我们出来爽快爽快,嘿嘿,那小妞的皮肤真白,这么许久不见,不知还记得我不。”-老三说道:“什么,你想上那……”贾Lao二瞪目道:“别说你不想,你那锤子怕是都按捺不住了吧……”胡言乱语中,二人去得远了。令狐冲听二人如此不堪,不觉微微摇头,王炎看了令狐冲一眼,说道:“师哥,要不要跟上去?”令狐冲说道:“不用,这二人知道的消息还不如我们所探听的,我们记忆停当,自去莲花寺,跟上去做什么。”王炎笑道:“不知那小妞的皮肤是怎生白法,嘻嘻。”令狐冲白了王炎一眼:“你这傻鸟,锤子还没长大便想东想西,这等话与我说了便罢,若是师父知道了,狠狠责怪倒是轻的,说不定还要废了武功,逐出门去。”王炎吐了吐舌头,当下不再说话。
方才听这贾、-二匪说了一会儿话,让王炎大感兴奋,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绿林中人,好奇心甚重,若说想去看看那贾Lao二的想好,实是玩笑居多。这时那店伙走到二人桌前,说道:“二位,屋里已空出了位置,不知二位是不是换到里面去。”令狐冲摇头道:“不必,干脆将这桌子移到青石旁,这里有人来往,也不方便。”店伙点了点头,张罗人帮他们把桌凳搬到离客栈房门甚远的一处,试了试他们茶水已然变温,又另换了一壶。令狐冲重新坐下后,对王炎说道:“阿炎,我知道左冷禅为何派劳德诺到华山来了。”“哦。”王炎见令狐冲表情严肃,知道他有要事,便坐在令狐冲下首,将头凑了过去。令狐冲道:“阿炎,你说学武之人最高境界是什么?”王炎道:“当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令狐冲点头道:“可是要天下无敌,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上次五岳结盟争夺盟主之位,左冷禅是赢了师父,可如果下一次再交手,师父未必便输。”王炎道:“不错,我见师父劲力内敛,教我轻功之时,也不见如何运力,突然便跃得老高。想来师父也是Ri练功不息。”令狐冲道:“可是那左冷禅野心甚大,坐了这盟主之位后,必然想长久坐下去,他也不必天下无敌,只要能胜过五岳剑派中其他四位掌门即可。当日他与师父比剑,斗了两百余招,可我华山剑法何其多,他一时之间怎能记得住。阿炎,你说两人对敌,怎么才能有把握获胜?”王炎低声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令狐冲道:“正是,他将劳德诺遣入我华山派,就是想习得我华山剑法,然后再告知于他,这样以来,下次再与师父比剑,就占了先手了。”王炎道:“我怀疑不止我华山派,那东岳泰山,南岳衡山,他也必派人悄悄潜伏。除了他嵩山派,其余四派,便只有北岳恒山都是女子,他不得其门而入。”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都对左冷禅的心计之毒,手段之高头痛不已。
初春的白昼很短,令狐冲与王炎说话之间,日头已渐渐西沉。令狐冲唤过店伙,付足了银钱,让他将马匹牵了出来,又拿了一包熟食,与王炎准备停当后,从华阴县的西门走了出来。令狐冲道:“此去莲花寺有四十余里,我们到那里后正好天黑,然后乘夜到五龙山去,看看到底是何人作乱。”说着跨了上了马,见王炎也轻轻跃上马背,皱眉道:“阿炎,你怎么连剑也不带?”王炎道:“不用不用,带了反而累赘,遇到敌人你就看我手段好了,令狐冲摇头道:“你总是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说完与王炎打马而行。行了不到一个时辰,王炎叫道:“师兄,等等,我得休息一下。”“稀呖呖”声中,令狐冲勒住了马匹,问道:“怎么?”王炎说道:“这马太抖了,全身都散了架,屁.股好痛。”令狐冲笑道:“你将内力运到屁.股上去不就得了?”王炎苦着脸说道:“屁.股上全是肥肉,怎能让内力运行。”令狐冲道:“马儿奔跑的时候,你不能死死坐在鞍上,要随着脚步身体起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方才我不是才教你的么。”王炎道:“谁让你说得那么模糊,‘身随意走,把握节奏’,说得容易,我又没有骑过马。”王炎下马,揉着屁.股活动手脚,又将内力运行了一遍之后,觉得好了,说道:“走吧,我知道怎么做了。”两人又接着驱马而行。
到得莲花寺后,日头已枕在山的谷线之上,随时便会沉没。莲花寺并不大,占地约十丈见方,外侧也没有院墙,一条小路从寺门直通官道。二人将马拴好,轻轻走进去,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正准备细看,却听见梁上似有响动。令狐冲将手放在剑柄之上,喝道:“是谁,鬼鬼祟祟的。”那响动却又消失了,竖耳细听,有呼吸声从梁上传来,王炎道:“再不出来,我们放火烧寺了。”“不要啊,我,我这就出来。”随着话声,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梁上站起,顺着梁旁的大柱滑下,身手甚是敏捷。见是一个小孩,令狐冲将手从剑柄上拿开,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王炎看过去,不由想笑,那小孩衣衫褴褛,一张瘦脸全是灰尘,五官集中在一处,一双小眼咕噜噜乱转个不停,再加上抓耳挠腮,活脱脱便是一只猴子。
那小孩见来人年纪也不大,特别是王炎,和他差不多岁数,且面色和善,顿时放了心,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告诉你们,我陆大有自记事起便天天来这里玩。”王炎一惊,叫道:“你说什么?陆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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