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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雪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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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雪国(15) (第2/3页)

弹出一道冰刀切断了月神的光芒。我说:月神,够了,不要再彼此怀疑了。

    月神突然闪身到皇柝面前,她说:不可能。皇柝在她凌厉的招式下已经越来越难移动了,我跑过去,用风雪冻住了月神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月神突然惊诧地看着我,仿佛不相信我会对她动手,而这个表情,也成为了我看见的月神的最后一个表情。皇柝在我冻住月神光芒的时候突然将手重重地击打在月神的咽喉上。我回过头去,然后看到了皇柝诡异的微笑。

    月神倒在地上,我看到她眼睛中哀怨的神色。那种哀怨渐渐转成了难过和忧伤,我看到她眼角流下的晶莹的眼泪。

    月神和潮涯被葬在客栈的背后,和辽溅、片风安葬在一起。月神和潮涯的坟冢还是黑色的泥土,而片风和辽溅的坟冢上已经长出了嫩绿色的草。离离地演示着死亡和生命的彼此纠缠。寒冷的风笼罩在坟墓的上空,我和皇柝站在坟墓的前面,彼此都没有说话。大风呼呼地吹过去,我和他的长袍猎猎地作响。

    皇柝,你为什么要杀死月神?因为她要杀我。

    可是你没看见我已经出手了吗?她根本就没机会杀你了。皇柝没有说话,只是依然有诡异的笑容弥漫在他的脸上。他说:王,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分开吧。分开?你是说……

    我是说我要回到刃雪城中去了,尽管也许你觉得那是个玩具城堡,可是那个地方毕竟有我的整个族的人在等着我,我是他们的神。

    你是说你要放弃以后的行程吗?王,你觉得你还有以后的行程吗?这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而我也已经疲惫了,王,我要离开。当皇柝走的时候,我突然对他说:皇柝,其实你才是真正的西方护法,对不对?

    皇柝没有回过头来,他说:卡索,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你觉得你还有希望经过西方护法的领域吗?连西方护法都过不了,那你怎么可能战胜渊祭呢?

    当皇柝快要消失在浓厚的雾气中的时候,我跑到他的面前拦下了他,我的剑笔直地指向他的咽喉,我说:如果你是西方护法,我绝对不会要你走出去。

    皇柝看着我,脸上是恍惚的笑容,他说:可是我说我不是,你会相信吗?

    皇柝最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下,他在我的剑下流淌了满地白色晶莹的血。我听到他喉咙中模糊的声音,他说:王,你不要再被禁锢了,自由地飞翔吧……皇柝被我杀死的地方是在这个西方护法灵力幻化出来的凡世的尽头,那个地方是一大片耀眼得如同清澈的阳光的金色麦田,风从麦田上面匆匆地跑过去,然后奔向这个凡世的尽头。在尽头,我隐约地看到雪花寂寞地落下来,落下来,我知道走到了尽头,我就可以回到我的刃雪城,回到我的寂寞得可以听见时光碎裂的声音的生命,然后在那里孤单寂寞地再过几百年几千年。

    皇柝倒在这片麦田中,脸上是如同月神死的时候一样的忧伤的笑容,他的头发在金色的麦田中如同闪亮的水银,随着起伏的麦浪无边无际地流散开来。长袍早已被血浸湿了,贴在黑色的泥土上面如同死亡的苍鹭展开的黑色羽翼。

    我仰望苍蓝色的天空,上面的鸟群低低地向我压过来,它们盘旋在麦田上面不肯离去。如同我一样,如同我这个迷惘而绝望的王一样,因为我也丧失了自己的方向。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孑然一身。我想到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亡失,白色的瞳孔和飞扬的长袍消散在肃杀的空气里面。我再次听到亡灵的歌唱,所有死去的人站在天空上面,他们透过云朵向我俯视,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我难过得心如刀割。

    我还是不知道西方护法到底是谁,如同一个经久不散的梦魇般让人无法挣脱也无法看清。我甚至不知道月神、皇柝,甚至潮涯和片风、辽溅,他们是不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和无能而死亡。也许真正的西方护法正在我的背后看着我微笑。那雾气中的莲花一样的微笑。

    我告别了那家客栈的店小二,我想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要孤独地走下去。

    店小二送我离开,他没有说什么话,就是个单纯的凡世的子民,和我千千万万的子民一样,只是他不知道我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伟大的神。

    当我离开的时候我回过头去看那个渐渐缩小的客栈,青瓦白墙,柳木扶疏。已经有梨花开始开放了,那些一点一点的白色如同细小而温柔的雪,弥漫在空气里面,又从空气中聚拢。

    我转过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因为我的眼泪已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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