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章 雪国(14)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9章 雪国(14) (第2/3页)

天空的声音,他说:哥,请你自由地……听竹轩的背后又多了两座落满雪花的坟冢,凤凰和乌鸦并排躺在冰冷而坚硬的泥土之下。我不知道当春天来临的时候,他们的土壤上会不会长出青翠柔软的野草;我只知道,他们坟墓旁边的樱花树,在来年的花季,会开得格外灿烂而夺目。

    其实樱花是种最残忍的树,它的根下埋葬的尸体越多,它就开得越灿烂。如同朝霞夕阳一样流光溢彩。

    月神和皇柝站在风里面,他们的表情疲惫可是依然坚忍,幻术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只是潮涯的表情格外伤感。在乌鸦死的那天,潮涯对我说:王,也许帮您复活了您的弟弟之后,我就会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了。

    我问:为什么?潮涯说: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厮杀和血腥,无数的亡灵栖息在云朵之上,每日每夜不停地歌唱。那些黑色的郦歌总是穿进我的胸腔,让我觉得难过可是无力抵抗。王,也许我应该和蝶澈一样,去凡世,寻找一个爱自己的男子。也许他根本不懂得幻术和乐律,可是我只要他有干净明朗的笑容和坚实的胸膛,那么我宁愿舍弃我千万年的生命在他肩膀下老去。王,您知道我的母后吗?就是您父皇的御用乐师,其实她早就已经死了,因为她就是去了凡世,在那个阳光明媚、草长莺飞的凡世微笑着死去。她死的时候,她的丈夫在她的身边,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而她的丈夫,已经白发苍苍。这是我的母后在死前最后给我的一个梦境,我总是为这个梦境而忧伤。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难过,我在难过地想,我为什么是个被禁锢的神?

    我对潮涯说:几百年前,我就在为这个事情而难过了,因为为了我的自由,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弟弟。

    潮涯转过身来,云朵从我们两个人的头上倏忽地飘过去。缓慢无声地飘过去。

    新年已经过去。日子依然流淌如河水。有时候我躺在高大的樱花树的树枝上的时候,我总是眯起眼睛望着天空那个潮湿的红日,如同躺在河底,看着水面的落叶无声地漂过去,然后再漂过去。

    就像婆婆说的那样,我终于成为了一个安静地等待时光覆盖而过的寂寞的王。

    可是西方护法依然没有出现,我和月神、皇柝、潮涯依然被困在这个用灵力幻化出的凡世里面无法移动。

    我曾经将这里的情况用幻术记载在一卷羊皮纸上,用掣风鸟传递给了星旧。我问星旧,现在应该怎么办。

    可是当星旧的掣风鸟飞回来的时候,他的纸上却只有两个字:等待。如同当初我问熵裂我们应该怎样才可以见到西方护法时的答案一样。

    熵裂已经离开,他走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他站在我和月神、皇柝、潮涯面前,气宇轩昂,依然是这个凡世里最伟大的人。

    熵裂笑着对我说:王,我所能够帮你的已经全部完成了。其实我没有帮助你任何事情,凤凰和乌鸦已经死了,剩下的西方护法不是我能对抗的。王,请你自己小心。

    然后熵裂在我面前跪下来,抬起头望着我,他的笑容温暖如同穿街而过的阳光。他说:王,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也最伟大的幻雪帝国的统治者,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请用掣风鸟召唤我。就算我已经死亡,那么我的子孙也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不会有任何犹豫。

    我难过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熵裂转身离开,他的身影逐渐缩小,慢慢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消失在冰雪融化的地方。

    我可以想象熵裂一个人长袍纷飞地行走于凡世明亮的喧嚣中的样子,气宇轩昂。一个人就算失去了所有,却不会失去他生命中的精魂,而正是这种精魂让一个人成为不灭的神。熵裂就是这样的人。

    我回过头去看月神、皇柝,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长发柔软地散落一地,如同一幅最安静的画面。经过无数的厮杀和格斗,他们的灵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们的头发已经超过了刃雪城中所有的幻术师,甚至超过了星轨和星旧。

    潮涯低着头站在他们背后,我可以看见她眼中的泪光。然后我听到精美的乐律突然腾空而起,冲上无穷空茫的苍穹。周围的空气在潮涯幻化出的蝴蝶的飞舞下被激荡起一圈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