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沙足深陷 (第2/3页)
。就那么个圆形物,远远看去,像个螺壳那么小。安安静静的伏在天边的沙线上。他向它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居民从那屋里出来、更没有人进去。蝶笑花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被遗弃了的螺屋。
螺屋其实是用沙子建的。但是沙子松散,要用胶把它们凝在一起,它们才能成为得用的建材。
邻地出产一种湖螺。能分泌螺胶。这胶在水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供这种湖螺进食所用——它肠胃弱,在食物进口之前,要先进过体外的浸泡处理。这种胶状物,可以帮助死鱼死虾在不腐烂的前提下软化。从而极益消化。
一旦拿出水,胶状物晒到六成干以上,立刻变成了强力的粘和剂。全干以后,那玩艺儿简直成了铁板一块。所以说,用这种胶把沙子搅拌起来,就可以做沙漠里的小圆屋了。这种屋子就叫作“螺屋”。
蝶笑花在炽热的沙漠里,一步一个脚印,朝着这不知有没有人的螺屋,跋涉了足有一辈子那么久。
“这才叫沙足深陷。”他艰难的从沙子里一次次拔脚时,还能默默的这样开自己的玩笑。
从始至终,他没有喊叫。喊叫是很耗精力的一件事。而且螺屋里的人未必听得到。沙漠是这样炽热,似乎能把一切声音都包容在里面,像口烧足了火力的大锅似的,把什么声音都熬着一锅“嗡嗡嗡”。
不。蝶笑花想,喊叫的话,还不如埋头走路来得实际。
累到极点,衣服都成了叫人痛苦的负担。更别提衣服里放的一点银子了,简直有千斤重。
他没有把银子抛下,仍然带着它往前走。
螺屋终于就在他面前了。他居然没有倒下,还有力气敲响螺屋的门。
这螺屋居然还有门。居然墙壁上一个破洞也没有。居然那门还是关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切都说明它没有被人遗弃。如果里面的居民没有锁门外出的话,那蝶笑花是可以找到人求助的。
蝶笑花叩响了门。
他叩门的声音很有技巧,“笃——笃笃笃,”起伏连绵,像一段音乐。
这样一来,里面的居民就不会误以为门上的声音是风吹起石子、枯骨,撞到门的声音了。
蝶笑花嗓子已经沙哑,精力已经到了衰竭的边缘。他已经不能高声喊叫、大声急促擂门来唤起里面的居民注意。他只好在有限的身体条件允许下,尽可能的运用技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门确实开了。
更确切的说,只是门上的一块板开了。
跟中原、以及世界上的绝大地方不同,螺屋上的门,经常是摆设,并不真的打开,免得放外头的热量进来、里头的水气出去。
沙漠里的水,是要精确到“水气”这么珍贵的使用的。
在有些地方,夜晚把沙子挖得深一点,会有清凉的水气。人脸伏在上面,那一晚的滋润,也许就可以在第二天多支持他们半天。甚至,如果水气够充足,把一些骨壳、螺壳放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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