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手艺 (第2/3页)
包。”
摊主捏了捏袋口,给她添热水。段文蕙弯腰把头发松开,洗完又用热毛巾抹了把脸,毛巾叠回盆边,人已经往桥口走。
乔麦盯着那只盆:“她带的东西比咱们好。”
“烟也能换。”于墨澜说。
“自己都不够抽。”
几人继续走。桥口传来覃点军的骂声。
隔离带这一侧,靠桥墩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女人,雨布盖到脸上。脚上没穿鞋,脚趾青紫。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的男孩,怀里抱着一只保温杯。再旁边的男人四十多岁,两腿中间夹着一只布包。
挑担子的人等覃点军放行,蹲下来喝水。一辆三轮自行车过来,车把斜过一道,避开那只青紫的脚。路过的人都绕着他们走,没人多看一眼。
于墨澜站在十几米外。徐行也停了,没往前凑。
覃点军骂完背货的,转向那个男人:“这死人你们还要不要了?”
男人嘴唇动了两下。
“老子问你话呢。还要不要了?”
“要这还能干嘛。”男人说,“没力气挖坑,抬也抬不动。”
“那我处理了?”
男人把布包夹得更紧,肩背往下塌了一截。男孩把保温杯抱到胸前,杯底磕在膝盖上。
“说话。”覃点军说。
男人把脸转开:“扔了吧。”
覃点军朝身后摆手。
两个治安队的人过来,一个抬肩,一个抬脚。雨布从女人脸上滑到地上。两个人把人抬过隔离带,走上桥面,正对江面时,把尸身往栏杆外送。
江面隔得远,人落下去没有听见声。男人站起来拽男孩,男孩没动,把保温杯扣在膝盖中间。男人在旁边等了几秒,最后弯腰捡起雨布,塞进自己的包。
桥上的人继续走,覃点军又转去骂一个骑自行车的。
旁边有人啐了一口:“昨晚还在老沈楼上,半夜江成就往外清人,这下死了。”
乔麦往旅店方向看:“江成赶的?”
徐行把她往路边带了一点:“他一个跑腿的,老板叫他干啥他干啥。那店收钱快,撵人也快。”
“老覃不管?”
徐行吐了口气:“老覃手底下就二十来个人,听说以前全是派出所的,后来上面给挂了个联防的牌子,现在叫治安队。”
“他们以前都是警察?”乔麦问。
“警察和辅警都有。他们守桥头收费,两条街每天巡两趟,收房租。云门里面那些烂事,他人手不够,管不过来。”
乔麦问:“就管收钱,这也算治安队?”
“当然算。好歹是吃过国家饭的,有他们平事,桥面跟这两条街没人下死手抢东西。小偷小摸倒是没那闲心管。”
于墨澜把水壶拧开,含了两口水。
“老沈那家店,”于墨澜问,“店里真出事,他管到哪一步?”
徐行脚下停了一下:“店里闹事他能平,出了店他就不认了,他们怕屋里死人砸招牌。”
乔麦骂了一句:“就知道收钱。”
“你们自己进去的。”徐行说,“人家也没逼着谁住。”
于墨澜把壶盖拧回去,跟着徐行往等船口走。
等船口在桥东再往下,灾前小客运站的外壳还在。屋顶能遮雨,窗框下挤着等船的人。门口两个保温桶,桶主人不卖饭,只卖热水和打火机。墙上挂着一块木板,船期被改过多次,早上一拨,中午一拨。售票厅里坐着三个人,桌上摊着登记册。
一个挑包的女人把住民证递进去,售票的翻到背面,用红笔在纸上勾了一道。
“你这个过期了,坐不了。”
“我昨天刚从北边过来,去哪补?”
“找覃队长盖章,盖了再来。下一个。”
女人把证收回去,往桥口方向走了几步,又停在木板下算船价。
徐行说:“坐船贵,还查住民证。我没有,施诗也没有。真要走船得找人挂名,多交一份钱。”
于墨澜把窗口、木板、等船的人和桥口方向连在一起。云门有劳动力,能吃掉一部分船期,但管理上承载不了太多。要是往这边加船,还要把码头管理、维持治安的人员都配上。
乔麦跺了两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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