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去留 (第2/3页)
也没搞什么动作。
孙杰正在洗消棚旁边搬煤灰桶。棉袄蹭到桶沿,留下一道黑灰。
有人路过,肩膀故意顶了他一下。煤灰撒出来一片。
孙杰蹲下,用手把灰往桶里拢。他手上全是黑的,拢来拢去,还是漏。
陈志远从调度室门口出来。
“桶满了再倒。谁碰撒的,谁补半桶。”
撞人的那人抓起铲子,铲尖在地上刮了一道。
曾雁来在队伍后头低声嘀咕。
“账房就是账房。杀过营地里的人,也能算自家人。”
陈志远合上煤账页。
“孙杰没拿枪。他现在吃嘉余的饭,干嘉余的活。你去搬灰,也给你记贡献点。”
曾雁来把空碗换到另一只手。
“我问去渝都的号。”
“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
陈志远抱着账夹。
“短波没来,船没批,联络处没给话。”
前排几个人低头看碗。后排有人往曾雁来那边挪了半步,陶涛从周琴手中接过勺子,在锅沿一磕。
“还吃不吃?领完走。下一号。”
曾雁来没走。
他是大坝过来的人,在大坝是搜索队里的,后来编到跟白朗干砌墙挖沟的活。干活没毛病,嘴皮子也快。渝都收走第一批人以后,只要门口值班室那台电台一开,他就会往冷库边站,先不问粮,也不问药,只问船。问到后面,旁边总有人接他的尾音。
“于哥一家去了咱不说。梁章能来回跑,连老孙那人都能去。”曾雁来说,“轮到咱们,就是没船、没名额、没批文。”
旁边一个年轻人跟着问:“渝都还要不要人?”问完他把碗口往袖子里缩了缩,陶涛的勺子还悬在锅上。
陶涛从锅底刮出半勺稠的,倒进值夜那只碗。
“自己去问渝都要不要你。别堵饭口。”
人群被这句话卡住。陶涛把序号纸往下一翻。后头有人咳了一声,又把脚从门槛里退出来。
冷库钥匙在陈志远腰上,账夹在他手里。药、粮、枪,都从他这儿分出去。有人骂他抠门,夜里轮到自家有人发热,还是会来敲他的门。
分餐线里有人把碗往前伸,见他腰上的钥匙,又收回去。也有人盯着门口值班室那扇小窗。
桂俊林从外圈回来,背着一捆细木桩。右肩旧伤还没全利索。冷库门口那片脚印乱得很,前掌深,后跟浅,几道鞋尖都朝着调度室门。
他把木桩放到墙根,找野猪。
“冷库门口人多。”
野猪朝那边转了一下。
“看见了。”
“等新通知呢。”桂俊林说,“等调度室贴。”
野猪把手里的煤铲换到另一边,没往人群里进。门线外那些人也不吵,只把脚一点点往前压。
午后,门口值班室的对讲机又响。郑守山没回来,只在码头那边把煤账重报了一遍:码头留守,煤账照旧口径。
田凯在调度室里,耳机挂在脖子上,抄纸压着两页。门口值班室的电台隔着一段走廊,开窗时底噪能漏到调度室门边。
“渝都那边回了半句。”田凯说,“只收到‘煤到后按旧口径报在册’,后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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