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收编 (第2/3页)
着那些正在喝水的残兵,“手里不许留任何铁器,干活的时候再发工具。上了路,给咱们开道。”
秦建国此时正由林芷溪搀扶着,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老人那只独眼被厚重的军大衣领口遮住了一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上午九点,车队再次拔营出发。
路况比昨天更加恶劣。黑雪在残破的县道上积了厚厚一层,黑色的菌、烂泥和不知名的工业废液凝结在冰壳里,让路面变得又黏又滑。
白朗带着那二十三个残兵,每个人手里被发了一把铁锹或削尖的粗木杠。刺骨的西北风夹着雪粒,直勾勾地对着脸狂吹。
他们只能弯着腰,佝偻着背,像一群在封建时代被驱赶的苦役,机械地铲开挡路的黑冰和废弃物,用血肉之躯为后面的车辆蹚出一条勉强能过的窄道。
于墨澜开着东风铁甲,挂着低速四驱,和前哨的步行队伍始终保持着不到十米的压迫距离。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轮胎上的防滑链在地上擦出金属碎裂声。
那帮人单薄的后背在风雪中艰难地起伏。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白朗走在最前面,每一铲子下去,都像随时要倒。
“小田。”于墨澜没有回头,目光紧锁前方。
“在。”坐在后座的田凯立刻应声。
“看死那辆装干粮的卡车。那帮人如果谁在休息时故意往粮车跟前靠,不用请示,直接开枪打腿。”
“明白。”田凯咔哒一声,拉开了保险。
车队在黑色的冰原上像断了气的长蛇一样,行进了不到五公里,意外发生了。
前面的一辆物资卡车在压过一片看似平整的积雪时,下方的路基突然塌陷。卡车的右后轮猛地陷入了一个被冰雪掩盖的水沟里。
车身剧烈倾斜,司机慌乱中猛踩油门,后轮在泥水和碎冰中疯狂空转,喷出一股股黑色泥浆,溅得满地都是,车身却越陷越深。
“停车!全部警戒!”于墨澜一把拉下手刹,推门跳下车。
还没等他下达具体的救援指令,走在最前哨的白朗已经扔下了手里的铁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和泥点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了那辆倾斜的卡车。
其他残兵也紧跟其后。
“一、二——推!”
白朗声嘶力竭地喊着号子。二十四个人不顾一切地跳进没过小腿的冰水沟里,用单薄的肩膀和后背顶住卡车沉重的尾部木板和保险杠。
污浊的泥水瞬间浸湿了他们的裤腿。鞋底在冰上疯狂打滑,有人脚下一滑,膝盖砸在冻土上,但紧接着又咬碎了牙爬起来继续顶。
蓝色的工装被泥水染成了黑色,白朗的脸涨得通红。
特勤队员们端着枪站在高处的路基上警戒,冷漠地看着这些人在泥泞中像野兽一样挣扎。
于墨澜没有下令,没有人下去帮忙。
整整十分钟的极限拉扯。伴随着卡车发动机的一声嘶吼,轮胎终于咬住了一块硬地。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卡车被这群人硬生生推出了水沟,重新趴回了坚实的路面上。
那帮人成片地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气。白朗的腿也被磕了一下,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一声没吭。
于墨澜静静地看完了全程,一言不发地回到车上。
田凯端着枪站在粮车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挺会表现,怕我们把他们丢这里。”徐强说道。
“中午给他们多半块饼。”于墨澜用对讲机对林芷溪说。
他拿起车内的喊话器,声音冷酷得如同这漫天的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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