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6月18日晚上20点10分 (第3/3页)
，而她的肢体语言和表情，也仿佛不是表演，而就是她自己的倾诉。
她向梁山伯倾诉，也是向庄秋水倾诉。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孙子楚许久才回味过来，努力抑制激动的心情――这种感觉他寻找了多年，此刻终于应验。
第五幕：“婚变”。舞台被分割成两部分，同时展现祝英台出嫁和梁山伯之死。“马才”再上场，“银心”也上来服侍小姐。管双双心里极不乐意，也只能咬牙坚持。
第幕是大结局“化蝶”，也是大家熟悉的段落。祝英台出嫁路经梁山伯之幕，坟墓突然裂开，她纵身跳入墓，然后墓里飞出一对蝴蝶。
小蝶成了舞台上耀眼的明星，所有人都被她倾倒，台下掌声响成了一片。孙子楚也恢复了自信，忘了自己老师的身份，与每个演员击掌相庆，预祝明晚表演成功。
后台换好衣服以后，庄秋水就舞台旁边等着小蝶，却看到孙子楚从斜刺里出来。
孙子楚拦她身前说：“你表演得很棒！谢谢你。”
“哦，我也不知道。”小蝶羞涩地低下头，挨批评似的回答，“好像不是我表演。”
“这说明你有明星的气质，明晚一定要好好演，你会成功的。”就当她转身要走时，孙子楚又说了一句，“我批过你的考卷了。”
小蝶一下子紧张了：“我……我没有不及格？”
“怎么会呢？你考得非常好，全班高的92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考试前完全没复习，答题时也纯粹凭感觉，选择题几乎就是猜谜，能有60分就谢天谢地了。
孙子楚继续说：“论述题里有一道‘庄周梦蝶’，你答得相当好！”
她这才想了起来，好像还写有《蝴蝶秘谱》和“鬼美人”――糟糕，怎么会把这个写到考卷上？这种歪门斜道的东西，不被倒扣分才怪呢。她只能解释道：“我图书馆偶然看到一篇论，是关于《蝴蝶秘谱》的研究，作者叫白霜。”
躲后面的庄秋水已悄然离开了剧场。
“白霜？那个读的硕士生？3年前我给她上过课的，聪明又古怪的女生，可惜去年车祸死了。”
小蝶不敢说“我知道”，只能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你说庄周梦蝶是梦到了‘鬼美人’？”孙子楚诡异地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真是很有想象力！我很佩服你，呵呵！”
“这不是想象！”她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像是反击孙子楚。
“那你有什么根据？是‘鬼美人’吗？你见过它？”
“我见过，就――”小蝶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居然愚蠢地说了出来，“蝴蝶公墓！”
孙子楚被“蝴蝶公墓”震慑住了，呆呆地站着，表情异常复杂。
这时她清醒了过来，后悔地摇头：“不，我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说过……”
尚小蝶飞快地跑出去，孙子楚目送着她消失，心底仍然默念着那四个字――
蝴蝶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