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6月17日上午10点40分 (第3/3页)
门口远看这房子。听解放前进厂的老师傅说，这墓地后面的房子，当年曾是个白俄医院。”
他焦急地催促着爸爸：“那黑影怎么了？”
“就那个门洞口，突然回过头来！我吓得倒雪地上，只看到一张鬼似的面孔，两个眼球出绿色的光，一只枯骨似的手伸出来――果然是鬼啊，我爬起来向回跑去，一口气跑出墓地，回到了值班室。我整晚都没睡，端着铁棍守了一夜。第二天清点仓库，还好一样都没有少。从此，就算扣奖金我也不半夜值班了。”
庄秋水也长出一口气：“爸爸，这个工厂解放前就有了？”
“嗯，我们厂创建于40年代，属于旧上海一个民族资本家，老板姓黎，黎明的黎，当时叫‘黎记机器厂’。50年代搞了公私合营，老板全家移居香港了。”
庄秋水想起来了――工厂后面的“蝴蝶公墓”里，墓碑上刻的俄是“伊莲娜・”，那个“”就是坟墓主人的夫姓，也就是姓黎的国商人。
他已得出推理：白俄医生卡申夫死后，医院连同俄国人墓地都荒废了。富商黎家买下医院和墓地，还有周围的大片土地，外面盖起了‘黎记机器厂’。同时，黎家又把俄国媳妇伊莲娜葬医院里，并把墓地和医院都划为禁区，不准厂里的工人擅自进入。
老爸完全陷入回忆自言自语：“5年前，我们工厂被拆除前夕，当年的老板――黎家的后代还来厂里看过，是个五、十岁的香港老头。他也知道那片禁区，保镳的陪同下进了墓地，听说还当场大哭了一场。”
“香港老头走进那老房子了吗？”
“没有，他门洞前站了很久，但后还是离开了。”
庄秋水也随爸爸长叹了一声：“大哭一场？是啊，每个人到那都需要大哭一场！”
但老爸并不知道，那墓地禁区里的旧医院，正是传说的“蝴蝶公墓”。或许这么多年来，厂里所有的工人都不知道，“蝴蝶公墓”就自己身边。
很多时候，费心机寻找了一辈子的东西，往往原本就是唾手可得的。
那么，伊莲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