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势难违,齐政生疑 (第2/3页)
投降大梁,置那些死难的将士于何地?置陛下于何地?”
说到激动处,他眼眶泛红,看着众人,“诸位,咱们这条命可都是陛下救的呀!咱们若是投降,如何能对得起他呀?!”
这话一出,有人便张口欲言。
这是奉陛下的旨意,并非要违背陛下的意志,而恰恰是要遵从陛下的旨意啊!
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肯定会被认定为软骨头,成为众矢之的,话到嘴边,还是选择了闭嘴。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诸位,老夫有一言,想请诸位一听。”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张鼎臣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应该明白,陛下的第一选择,或者说陛下一开始肯定是不想投降的。”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陛下如果要投降,就不会在昨夜知道北渊变故的消息之后还选择瞒着我们,稳住军心,在那个时候如果选择屈膝投降,想必诸位在慌乱之中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但陛下并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孤注一掷,去为西凉搏一条出路,搏一个将来。”
“以陛下的威望和身份,又恰好在前线,来主持这样的投降再合适不过,但陛下没有,甚至在今日遭逢大败,可能全军覆没之际,选择了主动断后,为大军的撤离赢取时间。”
众人连连点头,对这一点,他们是没有什么疑虑的。
“可是,既然陛下全然没有投降之念,他为何又要留下这样一封圣旨呢?”
一个将军问出了这个众人都在思考的问题。
而对此事思考更多的张鼎臣则叹了口气,缓缓道:“陛下没有选择投降,并不代表陛下全无投降之念啊!”
他看着面露疑惑的众人,“诸位皆是当世人杰,当知事与愿违之时,顺天应人之理。很多时候,我们需要认命啊!”
“陛下心念国祚、心念社稷,故而愿意拼死奋力一搏,以保全宗庙、延续国祚,便是到了最后一刻也不愿放弃,与社稷同在。但这并不代表陛下从未思考过另一个可能。”
他伸手点了点手边的圣旨,“诸位不妨想想,既然陛下中意睿王继位,为何先前会那般打压睿王?这当中的门道,先前我们不懂,难道如今还不懂吗?”
众人闻言一怔,旋即稍一琢磨,便明白了过来。
这种事,在之前,他们的确不容易想到,但现在看着那封圣旨,真相的确已经呼之欲出。
陛下,早就在做两手打算。
睿王是朝中主和派的旗手,并且全程没有沾染一点麻烦,如果战事不妙,睿王出面议和的确是最好的方案。
但想到这儿,众人的心头忍不住生出了些不舒服的感觉。
不是说愤怒,也不是说被欺骗,但就是有些不舒服。
就好似一张完美的画作,被涂上了两个墨团;
又好像一个精美的瓷瓶上面烧出了瑕疵。
张鼎臣将众人的面色尽收眼底,叹了口气,“诸位,老夫也知晓你们心头有怨,诸位的对朝廷的忠诚十分可嘉,但诸位有没有想过,我朝如今的局面?”
“此番兴兵聚集了朝廷几乎所有的精锐,先前在环州城下死伤了万余士卒,还有比这多几倍的民夫和辅兵。方才一战,死伤更是以数万计。”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众人,“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我西凉国精锐的军伍几乎要被打光了。”
他指着门外,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切,“诸位来看看吧,这就是咱们仅剩的家底了。”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齐齐沉默。
关城之中,疲惫的士卒靠着墙根或者石头随意地坐着,双目茫然;
伤兵们哀嚎着、呻吟着,中间夹杂着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隐约抽泣,如黑云压城时的风声;
民夫和辅兵们则聚成一团团地散落在各处,同样双目无神,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惶恐;
散漫、迷茫、痛苦.
人群中,只有负责医务的士卒在匆忙地来回奔走,那些临时的军帐或房屋中不时传出一声声的惨嚎,听得人心头发毛。
将军们、文臣们,眼中的火,悄然间熄灭了。
张鼎臣却在他们心头继续泼着水。
“这样的家底挡得住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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