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章 鱼塘的道理 (第3/3页)
面。
其实,可以说是一场被压迫大户的集体自救。
余令抽出木棍,用小木棍堆起来的金字塔轰然倒塌。
余令头也不抬继续道:“我拿走的这根就是百姓!”
钱谦益想听,又不敢听!
余令刚才讲的这些大逆不道已经和他学的冲突了,他觉得余令说的话太吓人。
虽是如此,他却很想听。
不是他不懂这个道理,而是有人第一次堂而皇之说出来。
没说前朝,也没说古人云云,就是光明正大的说明朝,说现状。
众人也都认真的听着,就连肖五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努力证明他听懂了!
可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听天书的迷茫。
“《荀子·王制》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就是墙的地基,大户是墙身,我们就是上面最好看的琉璃瓦,基座崩塌时,墙身不会悬空,只会一同陷落!”
钱谦益的冷汗冒出来了!
哪怕他不赞同余令拿大明做比喻,可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朝堂里的那些人也是知道的。
知道了还不改......
这就是学问里“知”与“行”的断裂。
这就是朱熹的“人为物欲所昏,不见其理”。
也是王阳明的“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更是存天理,灭人欲的学问根源。
不是不知,而是“知”被人欲压倒了。
(天理:道德法则;人欲:私欲)
“你要做什么?”
余令抬起头,把木棍给了肖五,看着钱谦益道:
“我要推倒,重新在这西北立一堵墙,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修!”
余令耸了耸肩膀:“因为不会!”
钱谦益生气了,在小爱担忧的注视下,钱谦益对着车轮子撒气。
小爱是真的怕车没事,老爷的脚给折了。
“哎呦,卧槽.....”
“老爷!!!”
“扶我去车上,晚上我不吃了!”
能把老爷气成这样的,这天下唯有余令一人。
自这以后,钱谦益就不和余令说话了,一直到风陵渡,钱谦益才钻出马车。
此刻黄河两岸全是人!
这边的人想过去,那边的想过来!
可这些都是空想,渡口的那几条船都在卫所的管辖下。
他们是不会让里面的人出来,把祸乱蔓延到中原。
不这么做其实还好,越是阻挡,越是让逃难的人觉得对面是个好活路。
余令的出现让堆积的人群一静,自发的让开一条路!
肖五伸着脖子,小眼睛冒光。
时隔多年,他还是在找当年那个用钩子把自己用水里勾上来不说,还骂自己鸹貔的那个老汉。
当初若不是他,自己就撵上去京城的余令了。
肖五愿望落空了,渡口的几条船艄公都是生人。
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肖五,只是在暗暗的猜测这伙人是谁。
若是把这些人的马抢了能不能分个马腿。
余令看着这乱糟糟的风陵渡,深吸了一口气,太惨了,实在太惨了,无法形容的惨。
孩子全是大头儿子,胳膊和腿像麻杆一样,全是骨头。
“回家了,回家了!”
“这位大人,敢问是要过河么,有上头的批令么?”
余令说不出话来了,有了孩子,就见不得这些了!
余令不想看连帽子都戴反了官员,对着肖五道:“肖五,打旗吧!”
玄鸟旗升起,时隔多年,再一次以另一种姿态飘扬了起来!
“余大人是你么?”
“是我!”
“大人,家没了,我们的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