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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赫的官途 5 (第1/3页)
半夜,何子键动了一下,从梦中惊醒。( ☆1③8看书蛧☆纯文字)
我怎么在这里睡了?他晃了晃脑袋,发现崔红英竟然趴在茶几上睡觉了。
屋外,雨继续下。
初春的季节,带着一丝凉意,崔红英穿得单薄,十几块钱一件的地摊货,紧裹着这具年轻的身子,努力为她驱赶深夜的寒意
这是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要不是这个原因,又看到她顽强不息,何子键也不会接受崔红英为自己做钟点工。
看到崔红英趴在茶几上,睡得很香,何子键揭开了身上的毯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然后打开了空调。
抬头看看墙上,已经是深夜二点多。
他有个习惯,晚上不洗澡绝不上床,今天跟杨凌云两人喝了个半醉,的确很累了。于是他伸了伸懒腰,走进了浴室。
现在这时候洗个澡,估计还能睡三个小时。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起的时候,崔红英醒了。
趴在茶几上的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浑身被束缚。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慢慢地温暖其身。
厚厚的毯子压在身上,有些份量,崔红英猛然惊醒。
发现这是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不正是何书记身上那条吗?对面的沙发上,何书记已经不在。崔红英看到墙上的钟,已经二点多了。
“何书记?”崔红英轻轻地喊了一声,走进卧室。卧室里没有人,然后她就听到浴室中传来悉悉地流水声。
糟了,封主任要自己照顾何书记,自己却让他睡在沙发上。真该死!
房间的温度已经升起,扔掉了毛毯的崔红英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又回到沙发上,摸着那条温暖的毛毯,坐在那里发愣。
何子键洗了澡出来,见崔红英醒了,他就喊了句,“小崔,吵醒你啦?”
“没,没有啊!”崔红英站起来,“何书记,我给你去铺床!”
这句话,是她咬着嘴唇崩出来的,做为一个保姆,这是她份内之事。崔红英如此想。
何子键摆摆手,“不了,刚刚洗了澡,坐一会。”
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
“要不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有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主人都没睡,崔红英哪敢去睡?而且孤男寡女的,她慌忙站起来,“我去给你泡杯茶。”
听表哥说,何书记最喜欢喝茶了,她就用电水壶烧了水,泡了杯茶过来。何子键瞟了眼她的背影,脑海里就记起第一次进门,崔红英那纯朴甜笑的样子。
何子键注意到,崔红英穿得很朴素,衣服甚至有点不太合身,里面的衬衣更是有些小,而且很旧,穿在身上一点都不协调。
单薄的外套,与陈旧的衬衣搭档起来,有点破坏了她本来的美感。不过他发现崔红英很勤快,自己每次回来,她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穷人孩子早当家,崔红英显然比那些城市里的娇娇女,心里年龄要成熟得很多。何子键看到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便笑了下,“坐吧!”
夜,已经很深了,崔红英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乖乖地在何书记对面坐下,两腿夹紧,双手合什,放在两腿中间。
“小崔,你多大了?”
“今年二十二岁。”崔红英不敢正视他的目光。不过,每次何书记叫她小崔的时候,她心里总是在嘀咕,觉得何书记好象大不了自己几岁吧?叫得如此老气横秋,她心里就有种怪怪的味道
听表哥说,何书记不过三十出头。但是在她的眼里,何书记总有一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威严。
何子键淡淡地道:“听说你明年就要毕业了,如果学习时间紧的话,也不要每天都过来。反正我一个人住,家里没什么事,你一封来个二三次,随便打扫打扫就行了。”
崔红英心里便有些紧张,“不,不,不,我有时间的,大学里课不是很多。我能应付得过来。”封斌跟她交待过,一定要好好把工作做好,讨得何书记的欢心。
崔红英的紧张,让何子键意识到,如果自己坚持,会导致崔红英的误会。他也就不多说了,端起茶杯喝了口。目光又落在崔红英那套不怎么协调的衣服上,他伸手拿过包,从里数随手夹出几个百元大钞。
大约有五六百块,刚才拿钱的时候,本想多拿几何子键,但是怕崔红英误会。再说了,拿太多她也不敢要,何子键将钱放在茶几上,“你明天去买几件好点的衣服。”
崔红英果然不敢要,缩了缩手,“何书记,我的工资封主任已经给过了。”她来这里给领导服务,封斌开给她的是三百块钱一月。事实上,封斌已经给了她五百。
这些钱,够她在饭店里干二个月的。何子键又给她钱,崔红英自然不能再接,她知道这样会破坏了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形象。
只是封斌给她的钱,她是用来交学费和生活费的,哪里舍得去买衣服?听到何书记这么说,崔红英就脸上一阵燥热。在学校里,很多的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个个象活脱脱的妖精。
只有崔红英象个土包子一样,平时又极为节省,因此她的朋友也不多。人家过生日的时候讲排场,呼朋唤友,去饭店,ktv里潇洒,她过生日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啃馒头。
当然也有一些自命不凡,家境不错的男生找机会接近她,还有一些****,以爱的名义,想泡了她。但是都被崔红英给拒绝了,久而久之,她这个班花渐渐地失去了人气,再加上她老土,倒是追她的人也越来越少。
没钱人家的孩子,不敢逛超市,名店,连内衣都是几块钱一件的地更新a摊货。自己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来的钱,她自然舍不得大手大脚。
听到何书记提起,要她去买衣服,崔红英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打击。被人家当成老土,正是崔红英心里最大的痛处,没想到何书记也觉得自己很乡巴佬,崔红英突然一阵委屈,很想要哭出声来。
但她坚决不肯要何子键的钱,何子键皱着眉头道:“你怎么不听话?把钱拿着,算是这个月的奖金。”
崔红英倔强地摇摇头,“何书记,这钱我不能收,我已经拿过工资了。”
看到崔红英起伏不定的胸部,何子键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也许触痛了她。他叹了口气,“那你早点睡吧!隔壁房间有床有被,冷的时候可以打空调。”喝了口茶后,何子键站起来进了卧室。
几何子键崭新的票子扔在茶几上,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崔红英看着这些钱,心里老委屈,是不是何书记觉得自己太老土,影响他这里的形象?崔红英当然知道自己穿成这样有些不怎么耐看,但这已经是她认为最好的衣服了。
衬衣是前年的,外套是去年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已经供不起自己上学的费用了,这些年省吃俭用,除了供自己上大学,偶尔还要拿些钱回家给弟弟妹妹。
崔红英在学校里经常吃馒头,那是因为馒头便宜,一块钱甚至几毛钱便可以吃饱。也许正由于长年吃馒头,崔红英长得倒了白白净净,身材高挑,唯一的缺点不是没有好好修饰一下自己,以致看起来象一颗蒙了灰的珍珠,暗淡无光。
何书记是不是这个意思?崔红英无法断定,但是学校里一些**学,经常说她老土,崔红英倒是有自知之明。
直到何书记进了卧室,关了门,她就坐在沙发上发愣,脑子里七想八想的。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何子键起床的时候,崔红英就在房间里搞卫生。客厅和其他房间的地板,已经被她拖了一遍。自己换洗在卫生间的衣服,她也已经洗过了。何子键就知道她肯定一夜没睡。
“何书记,你起来啦!”
崔红英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朝何子键笑笑。
何子键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琢磨着她是不是昨晚哭过了?几百块钱还摆在茶几上,没有动过的痕迹。何子键点点头,洗刷过后,匆匆出了家门。
司机早在楼下等他,何子键坐在车里,心道,这个崔红英性子还挺犟的,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的话伤到了她。算了,不管她。
在司机的陪同下,吃了早餐。何子键刚进办公室,就算到腾飞在那里抹桌子。
何子键本想叫他,说一下崔红英的事,但他又不想让腾飞知道昨天晚上崔红英在自己那里过夜,想了想还是算了。
十点多的时候,杨凌云提了一个袋子求见何书记,腾飞知道他肯定有要事,知趣地退出去,并把门带上。
“杨秘书长,有什么事?”昨天晚上,杨凌云醉得一塌糊涂,现在看起来眼睛就是红红的,何子键见他提着一个塑料袋,便问了句。
杨凌云道:“何书记,我是来向组织坦白的。”他把塑料袋里在桌上打开了,里面有十几万现金。
“什么意思?”何子键正视着杨凌云,马上明白了昨天晚上那顿饭的深意。
“这是我在林永市这几年的非法收入。何书记在常委会议上的那席话,令凌云感到无地自容,凌云把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杨凌云正色地道。
何子键看了眼,袋子里大约有十几万现金,他见杨凌云表情严肃,表现十分冷静,就知道他已经想好了,昨天晚上那顿饭,只不过是今天这件事情的铺垫。他点了点头,“很好,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高兴了。东西你先拿回去,我自有安排。”
“那谢谢何书记,凌云先告退。”杨凌云提着袋子出来的时候,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看来何书记应该不会对自己太过份。
富贵险中求,这是一步险棋啊!杨凌云暗自捏了把汗。
入夜,何子键在食堂里吃了饭,回到家中的时候,那几百块钱还躺在老地方,被烟灰缸压着了。
下面还有一张纸条,何子键坐下来,拿开了烟灰缸。崔红英的字迹不算很漂亮,但绝对有个性。一笔一划写得很有力,这跟她的性格一样,倔强而坚韧。
何书记,昨天晚上我失职了,很抱歉。谢谢你的宽容,理解和关爱,红英感激不尽!
还有,洗好的衣服放在衣柜的第二层,裤子放在左边,袜子放在抽屉里……
自从崔红英来了之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留言条。因为两人的生活交点不同,很难见面,崔红英就用这种方式给何子键留言,让他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何子键看过之后,将纸条放在垃圾篓里。
正准备给董小飞打电话,门铃就响了。
何子键打开门,封斌提着一个包站在门口,“何书记,方便吗?”
何子键瞟了眼他手上的包,马上就猜到了封斌的来意,恐怕和杨凌云是同一个目的。昨天晚上这顿饭,据说是两人联名请客。何子键给足了两人面子,看到封斌进了客厅,把包放在茶凡上。
然后在大厅里四处何子键望了一阵,陪着笑道:“何书记,崔红英这女孩子的工作,还满意吗?”
何子键道:“一个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不容易啊!”
封斌点点头,“现在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品德,已经不错了。”
见何书记递了支烟过来,封斌立刻站起,给领导点上了火。
两人坐了一会,封斌就有些腼腆地道:“何书记,林永市目前的现状,您也是知道的。我今天晚上过来,也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瞟了瞟何书记,发现何书记正看着自己,封斌就坦白了。
“在您面前,我也不隐瞒,有什么就说什么。希望何书记能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上,从宽处理。”封斌道:“我来林永市这几年,多多少少收了些钱。具体多少我也没有底了,估计在二十几万左右。这钱有些是经我老婆,有些是直接送到我手里的。”
“虽然这些钱跟他们那帮人比起来,大巫见小巫,但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不跟您请罪来了。”封斌推了推那个袋子,“这里现金只有八万块,其他的钱,我暂时还不上。要不我打个欠条,何书记您看行不?”
两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到目前为止,给主动坦白的,也就杨凌云和封斌,他们自从自己来了林永之后,便主动靠近,何子键当然不能拒之门外。
现在正是自己招揽人手的时候,有些事不能太认真。而且封斌和杨凌云两人,在这几年捞到的油水,与那帮乌派的干部相比,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何子键自然心里有数。
能主动坦白的人,就是向自己靠近。何子键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杀尽。象他们两个这样子,贪个十来二十万的,比比皆是。
当然,他们两个也可能没有完全坦白,至少封斌不可能是这个数。但他的诚意让何子键感到很欣慰。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是自己在林永地区建立自己势力的机会。何子键点点头,“这笔钱你先收着,到时我自有安排。其他的再说吧!以后注意点。”
这句话跟他对杨凌云说的一般无二,封斌已经从杨凌云那里探过口气。
“那好的,谢谢何书记宽宏大量,封斌一定谨尊教诲。”封斌微微弯了弯腰,以示感谢。
何子键道:“坐下来聊会吧!”
家里连个泡茶的人都没有,封斌就体贴地道:“何书记,您这日子也过得太清苦了,看来小崔的工作很不到位啊!”
何子键站起来去倒茶,封斌马上跑过去,“我来,我来,哪能让您亲自动手。”
待封斌倒了茶后,两人分开坐下。何子键道:“林永的情况,你跟我仔细说说看。”
封斌点点头,便说开了。
林永这种地方,相对落后,贫穷,很多的干部都只能力求自保,根本没有去考虑过群众的利益。从省里来下的钱,到了各级政府,都要以各种名目刮一层,最后到老百姓手里的时候,所剩无几。
有时甚至直接吞掉,把文件也隐瞒了。上面传来的精神,往往到了县一级政府,基本上没有了下文。都说越穷的地方越贪,封斌以前还不信,现在却是完全相信了。
在林永这个地方,无论做什么事,首先得打通关节,否则你这事件便办不成。就连普遍老百姓领个结婚证,要是没有几包烟,两瓶好酒,你这证明便打不下来。
到了乡镇府,盖章签字的时候,同样需要烟酒意思意思,再说象这种人生的大喜事,也没有几个人真正去计较。林永之黑暗,可见一斑,封斌说自己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妥协地接受了这些所谓的礼节。
今天跟领导坦白了,为就只是求个心里安稳,如果组织上要给自己什么处理,封斌说自己一定坦然面对。
这句话绝对不是真话,何子键微微一笑。没有哪个人愿意自己招供之后,得到一顿板子。他也相信杨凌云的话,何书记绝对不会如此绝情。
毕竟他们两个是首先投靠过来的干部,果然,何书记前没有怎么严励地批评自己,直到从何书记家里出来之后,封斌就长长地吁了口气,总算度过一劫。
其实封斌所说的二十几万,有点虚假,但是何书记愿意相信,而且承诺不追究其他钱的下落。封斌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角色,扮演得很成功。
说实在的,这八万块钱拿出来的时候,他也很心痛。那可是八万块啊!可以在林永市买两套百平米的房子。但他还是咬咬牙,把钱吐出来,以换得何书记的信任。
就在杨凌云和封斌投诚的时候,有人在林永大饭店里打麻将。这里林永饭店里仅有的五套豪华套房之一。
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左青林,财政局的钱程,司法局的印相和交通局的裴万里。这四人都是林永市颇具实权,而且油水很厚重要部门一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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