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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9章。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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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9章。全书完。 (第1/3页)

    第3939章青州卒倒戈乱曹营,黄汉升登城擒子孝;许仲康刀斩古恶来,斐子渊高台论轮回

    ……

    ……

    在骠骑军的炮火补射之下,曹操和曹仁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策略。

    曹仁曾组织起关内仅存的床弩和强弓手,意图对关下那些推动云梯、构筑前沿阵地的骠骑重步兵进行远程打击。

    命令刚刚传达,人员正在调动,几处垛口后刚露出弓弩的寒光——

    『呜——砰!』

    几乎是曹操或是曹仁一在城头上露面,紧接着就会有那令人心悸的炮弹破空声呼啸而来!

    一枚、两枚……

    数枚炮弹覆盖性地砸向汜水关墙体的垛口和女墙区域!

    当然,火炮补射的精度么,就不指望了,但是给予的压制力却非常致命!

    砖石碎裂迸溅的死亡风暴瞬间席卷了预设的射击位置,刚刚就位的弓弩手非死即伤,床弩也被崩落的石块砸中,木架开裂。

    侥幸未伤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死神点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缩回墙后,任凭军官如何踢打呵斥,短时间内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就连曹操曹仁,也必须在火炮袭来的时候,进行暂时性的躲避。

    可是这么一来,他们的指挥就被打断了。

    这不是什么碰巧的覆盖射击,而是城头下的骠骑军观察哨的指引!

    这些观察哨,就像是巡游在汜水关上空的猎鹰,牢牢盯着关墙上任何迹象,一旦发现是有组织的防御力量集结,便是立刻给火炮阵地传递信号……

    骠骑军的火炮,显然不可能百发百中,但是这种压制战术,却彻底剥夺了曹军进行任何有序、持续性远程反击的可能。

    尤其是曹操和曹仁,简直就像是两个闪闪发亮的高级价值目标,一旦长时间暴露在相对固定的指挥位置,引来炮火覆盖的风险极高。

    曹操及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不再露头,而是躲在了城墙内的马道上。

    城墙内侧的马道相对安全,但视野严重受阻,只能依靠传令兵奔走来了解各段战况。

    命令的传递顿时变得缓慢而充满不确定性。

    前线某个垛口需要增援,消息传到曹操这里,他做出决断,命令再传下去,等到援兵赶到,往往那个垛口已经失守,骠骑军的钩索甚至已经搭了上来。

    另一个缺口出现,等调动的部队赶到,可能又因为指挥链条的混乱,与原有守军发生拥堵或误会,反而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这就是山东中原旧军制体系下,金字塔结构军事管理架构的致命伤……

    当顶端的核心大脑,因外部压力无法顺畅接收信息、发出指令时,整个庞大的躯体就陷入了迟钝、混乱甚至局部瘫痪。中低层军侯屯长习惯了听从明确的指令作战,一遇到这种上峰指挥变得断续、延迟甚至矛盾时,他们便陷入了茫然。

    是死守阵线,还是主动支援友邻?

    是该集中力量反扑一段登城的敌军,还是优先堵住另一个缺口?

    缺乏临机专断之权和足够信息的他们,往往选择了最保守也最致命的做法……

    呆在原地!

    『丞相!西段三号岗楼附近,贼军攀上来了一小队,王校尉正在苦战,请求调一曲弩兵过去压制后续!』

    一名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

    『丞相!东段拐角,贼军撞车在冲击墙面,声音不对,怕是墙基松了!需要滚木礌石和火油!』

    又一名传令兵几乎是同时冲到。

    曹操太阳穴突突直跳,资源就这么多,精锐更少,拆东墙补西墙已是常态。他快速决断,『让后备弩兵前去支援西段城墙!』

    『唯!』传令转身要走。

    『等等!』但是传令兵还没有离开,曹操忽然想起来,后备弩兵之前上报过,说是弩箭耗尽,要求调运弩矢。现在弩矢没到,光剩下弩机的弓弩手去那边干什么?

    拿着弩机肉搏么?

    负责运送弩矢的军校也很郁闷,先前多送了些,守城的兵卒嫌弃运输队占了空间挡了路,现在弩矢箭矢不够了,又是急急就要送,仿佛这些运输兵都能够像是拥有神技一般,说一声现场就能空投的那种……

    可就在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新的噩耗传来!

    『报——!西段岗楼……失守!王校尉战死!贼军正在扩大缺口!』

    曹操不由得愤怒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墙砖上,皮破血流却浑然不觉。

    不是他的命令不对,而是命令传递的延迟性太高了!

    战场瞬息万变,临阵的兵卒军校没有任何的预案,也没有做事前的演练,什么事情都汇总到曹操这里,等曹操权衡清楚、命令下达,前线的形势早已天翻地覆!

    曹操能清晰地感觉到,关墙上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无数个各自为战的区域!

    每一块区域都几乎是被某种无形力量所分割出来的孤立点!

    在炮火下,曹操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刚刚将一处孤立点拉回来,另外一边又被断开了联系……

    他发出的命令像是投入泥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微弱而迟缓,远远赶不上战线变化的速度,也挽回不了崩塌的局面!

    骠骑军的步兵阵列成功地几架坚固的云梯牢牢钉立在了被炮火反复蹂躏,已然残破不堪的关墙上的时候,为了避免误伤己方,那令人胆寒的炮击声终于彻底停歇……

    炮火停了下来,曹军原本的防御阵线却已经是七零八落。

    无奈之下,曹操和曹仁几乎是红着眼,亲自率领着最后的核心力量,那些谯沛子弟兵和中军精锐,充当起了救火队员和联络小组!

    哪里缺口被撕开,哪里守军溃退,他们就冲向哪里。

    曹操持槊,曹仁挥刀,身先士卒,浴血搏杀。

    当然,曹操身边带着典韦的……

    他们个人的武勇与决死意志,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数次将刚刚登上城墙的骠骑甲士硬生生推下去,曹军似乎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但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骠骑军的攻击,是有计划的、有层次的、是多点多面的!

    而曹军最后的力量是有限的,当曹操曹仁在西段拼命堵漏时,东段可能就被另一支骠骑精兵找到了薄弱点……

    当曹军好不容易打退一波攀爬,气还没喘匀,新的云梯又搭了上来,更多的骠骑军兵卒如同潮水般涌至……

    体力耐力的下降,导致战斗力也随之下降!

    这些曹军最后的精锐,疲于奔命,被动应对,很快就在骠骑军的进攻之下,出现了伤亡,并且伤亡的数量在不断的增加!

    曹操的铠甲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污,喘息粗重如风箱……

    自己身边的兵卒护卫一个个都疲惫不堪,而远处更多的骠骑军队列,却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从容不迫地逼近上来……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几乎是篆刻在了曹操的眼前!

    指挥体系的崩溃,士气的瓦解,兵力与战术层面的全面劣势,在此刻汇聚成无可逆转的败亡洪流,即将把他和他的时代,彻底吞没……

    局势的败坏,如同雪崩,一旦开始便无可阻挡。

    关墙上,原本密集的曹军旌旗已七零八落,多处反复易手,导致在这些区域上的尸体层层迭迭,流淌的鲜血浸透了砖块土层,然后在冬日的严寒之下又很快的形成绛红色的果冻果胶之类的形态,一不小心踩错了力道,就可能直接当场滑倒。

    一名跟从曹操多年的青州兵老军校,满脸烟火之色,甲胄残破,带着几名同样浑身浴血的亲兵,找到了正拄着长槊,气息急促的曹操。

    曹操的武力值相对还是不错的,至少比那谁谁战五渣要强了许多,但是现在曹操气喘如牛,浑身上下肌肉酸痛,胳膊都有些举不起来……

    他老了。

    他太累了。

    『丞相!』

    老军校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恳求,『不能再这样硬顶了!弟兄们……弟兄们快打光了!撤吧!留些种子,退往山东,凭大河之险,收拢溃兵,联络四方忠义,未必没有再起之日啊!丞相!这汜水关……守不住了啊!』

    老军校,是曹操直属中护军的核心精锐,是当年转战南北存留下来的精锐。

    老军校的话,也代表了残余精锐部队之中,许多中下层军官和士卒最朴素的求生渴望!

    他们相信曹丞相,直至现在依旧相信他。

    在他们看来,丞相是擎天之柱,只要丞相还在,退到山东,依托那里尚未完全沦陷的广袤土地和复杂人心,总能找到喘息之机,就像当年曹操在张邈叛变,兖州沦丧之后,又东山再起一般。

    这种心态并不奇怪……

    在山东中原旧体制的叙述之中,天子是神选的,天命的,那么那些贵人们,也同样就是神选的,天命的……

    所以既然是神选天命,自然就可以再次获得神迹!

    可是曹操自己知道,没有神迹,没有天命……

    曹操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位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部下。

    老军校的脸上写满了焦灼、疲惫,以及一些期盼生机的希冀。

    曹操抽动了一下嘴角,发现自己不仅是笑不出来,也说不出什么了……

    撤?

    往哪里撤?

    山东中原,那看似广袤的土地,早已不是他曹孟德可以倚靠的根基!

    那里的坞堡豪强、郡县官吏、乃至昔日依附的士族,在骠骑军泰山压顶的威势下,有多少还会真心拥戴他这个败军之将?

    只怕他前脚刚逃出汜水关,后脚就有地方『忠义之士』拿着他的头颅,去向斐潜请功邀赏!

    袁绍的儿子们的下场,不正是最鲜活的教训么?

    败亡之主,流窜之徒的首级,在任何时代都是最上等的投诚筹码!

    可是这些冰冷彻骨的政治算计,能和眼前的老军校说明白么?

    不!

    不能说!

    即便是真说了,老军校未必能理解这比刀剑更残酷的政治现实……

    更何况,曹操心中还有些残念!

    当然不是什么火药陷阱了……

    自从去了骠骑军中,亲自见到了骠骑大将军斐潜之后,曹操就对于火药陷阱彻底失去了信心。

    在和斐潜面晤的过程中,曹操完全就被斐潜牵着鼻子走!

    曹操意识到斐潜根本不想要接纳他的投降!

    所以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

    曹操太了解斐潜了。

    斐潜追求的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秩序的重建与时代的更迭。

    所以曹操知道,当一个顽抗到底,最终战死沙场的旧时代枭雄,其威胁性随着生命终结而消失,反倒可能因为其战场上的英勇不屈,而获得对手某种程度上的尊重。其家族后人被清算屠戮的必要性也会随之降低。

    一个狼狈逃窜,却继续煽动抵抗的流寇,肯定会成为新朝必须斩草除根的对象!

    反之,死在这里,或许是能为曹氏、夏侯氏血脉,换取一线生机……

    另外一方面么,仇恨和鲜血,依旧是可以利用的。

    曹操看着关墙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些是普通的曹军兵卒,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穿着各色杂乱服饰的山东士族子弟、豪强乡勇……

    这些人死在骠骑军的炮火和刀锋之下,死在他曹操坚守的汜水关!

    到时候,曹操死了,那么这些士族豪强的仇恨,会落在何处?

    即便是他们会因为骠骑军的强势,暂时雌伏,但是死者的姻亲故旧,怎么可能会将仇恨和伤痛说忘了就可以放下?

    这种仇恨,或许不足以颠覆强权,却足以形成一股潜藏的,并且是持久的敌意暗流!

    或许未来就能为侥幸逃脱或隐匿的曹氏、夏侯氏子弟,提供些许庇护的藏身之所……

    就像是当年强秦之下,有人暗中收留楚国后人……

    如果曹操现在带头逃了,那么将这些士族子弟送上战场的他,会导致仇恨的焦点产生模糊!

    那么曹氏最后一点可能被暗中关照的价值,也将荡然无存!

    所以,不能撤。

    必须死守,必须让更多的人,尤其是这些山东来的『援军』,死在这座关墙上!

    用他们的血,为曹氏可能的未来,浇灌出一片或许能长出些许希望的土壤……

    这些念头,电光石火般在曹操脑海中掠过。

    曹操看着那老军校,眼神疲惫而淡漠,『不能退!』

    曹操态度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回到你的位置,去督战!凡有后退者,斩!凡有怯战者,斩!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得给钉死在这里!』

    『丞相!』

    老军校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不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但看到曹操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曹操的那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商议,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是赴死的通知。

    老军校跟随曹操多年,熟悉这种眼神背后意味着什么……

    理解,要执行!

    不理解,也要执行!

    没有为什么,只有必须执行!

    老军校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他不再看曹操,转身对着自己的亲兵,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走!督战!丞相有令!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钉死在这里!』

    看着老军校踉跄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拐角,曹操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眼神之中早已经没有了丝毫温情。

    曹操紧了紧手中冰凉的长槊,又将长槊上半凝固的鲜血甩了甩,似乎要将那些关于家族、仇恨、身后事的复杂算计一同甩掉,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前方那血肉横飞的城墙缺口之处……

    那里才是他曹孟德,这个时代最后的枭雄,注定终结的场所!

    他要把自己,连同尽可能多的敌人和自己人,都埋葬于此!

    他要用这最惨烈的终局,为他的野心、他的挣扎、他的时代,画上最后的一个血腥符号!

    ……

    ……

    硝烟、血腥,肚肠破损泄漏出来的酸臭气息,还有皮肉烧焦的焦香味,混杂成汜水关内死亡的信息素,沾染到了关内上下的任何人身上。

    青州兵老军校提着染血的环首刀,眼神麻木地走在一条堆满杂物和尸体的内侧通道上,执行着曹操那『战至最后一人』的冰冷督战命令。

    他的耳边充斥着前方不远处墙头传来的惨烈厮杀声、垂死者的呻吟……

    也萦绕着督战队处决逃兵时的短促惨叫……

    每一步,都像踩在逐渐凝固的绝望之上。

    每一步,都像走向了死亡的深渊。

    『不许退!』

    『后退者死!』

    在老军校的另外一侧,一名曹氏军校在不断的尖叫着。

    那个曹氏军校的声音似乎异常的尖锐,刺得老军校的耳膜一阵阵的发出嗡鸣。

    老军校是来督战普通曹军兵卒的,那个曹氏军校则是来督战他的……

    这就是山东中原的军制。

    忽然之间,老军校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的同乡。

    一个曾经能徒手扳倒牛犊、在青州黄巾军中就以勇猛著称的豪迈汉子,如今却脸色惨白如纸,带着满身的血污和尘土。其左臂齐肘而断,残肢处只用撕下来的破布胡乱缠着,暗红色的血渍早已浸透,还在不断渗出,往下扯出了暗红的线。

    他右手死死抓着一段断矛,支撑着身体,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的含糊声音,或许是在呻吟,也或许是咒骂着什么,正在溃兵当中挪动而来……

    『二狗子!』老军校抢步上前,拨开其他的溃兵,到了那同乡面前,『你,你……』

    那断臂的同乡,听到了老军校的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了些许,盯在老军校的脸上,片刻之后才认出老军校,『老……老哥啊……』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挣扎着似乎想要抱一下老军校,但是似乎是牵扯到了断臂,疼得他浑身一抽,额头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别动!别乱动!』

    老军校想要看看他的伤口,却不料那同乡丢开了断矛,紧紧的抓住了老军校的前襟。

    『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啊!』

    同乡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透出无尽的恐惧,『上面……上面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就是黄泉地!骠骑的兵……根本不是人!是铁打的鬼!我们的人冲上去,三五个换不下一个!刀砍上去,他们甲厚!根本砍不动啊!箭射过去,他们盾密!叮叮当当的,什么用都没有!还有,还有那个轰隆隆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就砸下来……胳膊腿乱飞啊……我这条胳膊,就是被那个东西擦了一下,就一下,就一下……就没了啊!我去找我的手,可是找不到啊!没了,没了啊!』

    那同乡语无伦次,声音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丞相要我们死,可我不想这么死!老哥,看在同乡份上,放我一条生路……要不……要不你就给我个痛快!一刀捅死我!给我个全尸!!至少是个全尸!!』

    那同乡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眼泪混着血污流下。

    老军校僵住了,环首刀柄被他握得吱嘎作响。

    老军校看着同乡凄惨的模样,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胸腔中就像是被塞进去了一块石头,噎得连气都喘不出来。

    放他走?

    军法如山,丞相严令,身后就是督战队。

    还有督战队的督战军校!

    给他痛快?

    这可是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同乡,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是当年一起投了曹操,之前还喝酒吹牛说将来要一起衣锦还乡的兄弟!

    就在老军校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督战队的督战官来了……

    曹氏军校看见这边涌动而来的溃兵越来越多,而老军校居然没有将这些溃兵赶回去,顿时就很是不满的上来连打带骂。

    『回去!都他娘的给我滚回去!你们这些贱婢养的!』

    曹氏军校骂着,然后看到了老军校和那断臂的老军校同乡。

    『干什么呢!丞相有令!凡有后退者,斩!凡有怯战者,斩!!』曹氏军校尖厉的声音响起,他几步上前,嫌恶地看了一眼断臂同乡的惨状,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更加暴怒,『你这个废物!贱痞!断了只手就装死?想逃跑?!丞相有令,后退者死!!』

    曹氏军校唰的一声,抽出了佩刀,刀尖直指断臂的老军校同乡,『既然不想守城,本官就成全你!送你上路!』

    说着,曹氏军校就要挥刀砍下。

    『且慢!』老军校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伸出粗壮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了曹氏军校持刀的手腕!

    老军校的手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止住了曹军军校的动作……

    曹氏军校努力一挣,却没能挣脱。

    再挣了一下,依旧没能挣开,曹氏军校不由得涨红了脸,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尖声叫骂起来,『放手!你这老匹夫!你想干什么?要造反吗?!这是丞相的军令!你敢违抗?你知道我是谁?我是谯沛曹氏的人!你一个青州贼胚,也敢拦我?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按通敌论处,诛你九族?!』

    『九族?』老军校原本还在迟疑,结果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一种积压已久的愤懑和疯狂被引燃了!

    老军校不仅是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往前逼近了脸庞涨红的曹氏军校,盯着那扭曲的年轻面孔,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哭一般。

    『呵……哈,哈哈哈……九族?!』

    老军校大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了下来,『军校,您说得对!我老卒一个,青州贼胚出身,贱命一条!』

    老军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可老子告诉你!老子的九族都没了!老子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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