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 夜出 (第2/3页)
怯,就是这个感觉。
头上多了块暗红奴疤的我,会被他嫌弃吗?
自己当然希望,他不嫌弃;但同时理智又在明确告诉自己,即便因此被嫌弃了,也在常理之中;但自己仍然会为这常理之中的事心痛,仿佛有个人死在了心里。
如果不去见他,就能永远保存三年前在宫里的美好记忆;但必须回去,否则自己这三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内心陷入两种情绪挣扎之中的洛星儿,回到京都以后,并没有立即与三年前皇子给她留在京都的接引人联系。她只是一个人默默无闻的租住了一间民房,将近半个月,不怎么出户,也不怎么生火做饭,只凑合吃些干饼。尽管她留了很厚的刘海儿,但她仍怕看见水缸中映出的那张脸,也怕别人的眼光洛在她脸上多一刻。
但她最终还是走出了那间合窗闭户的屋子。
而她第一次鼓足勇气接近那道内城,便正好看见他策马奔来。
在北疆磨砺了三年风沙,就算忽略掉自己额头上的那道奴疤,自己在他眼中,肯定还是变黑变丑了吧?
还好,他似乎没有看见侧身半掩在一株柳树后的自己,只顾着疾驰前行。
洛星儿扶树站立,眼前风一般驰行的羽林军掀动气场,她连忙捂住额头一蓬厚刘海儿,衣袖遮去了半边脸,但没有遮挡她向驰行在羽林军最前面的皇子投去的目光。
三年未见的他,已然成长了许多。他脸上轮廓已尽褪少年的青稚,有了深刻的弧度。他的眉目略深邃了些,与他的父皇睥睨天下的气势又接近了些。
他还是那么瘦,但学会了骑马,身体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可是,为什么他的唇色那么浅淡?因为他手掌缠着绷带的伤口?皇宫里又发生了刺杀么?他有伤在身,若在以前,万不会有谁允许他这样风驰出宫的。
一颗心就此提吊起来,她却不敢直接尾随。一来仍有些畏于他可能会发现她,二来。三年未回京都,不知道这帝京内部的势力格局,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不想给任何人惹麻烦。
在原地等了几个时辰,终于见他回来。却是换掉了马,与皇帝一起坐进了辇车中。金色丝线疏织的帘幕放了下来,夕阳余晖打在上面,模糊了辇车里的人影。但看得出来,皇帝似乎精神很差,以往印象中端坐时如山般稳的皇帝,今次从外面回宫时,于辇车上将半边身子都靠在了皇子肩上。
皇宫,似乎真的就在近期出了什么大事。
当夜,洛星儿就联系上了皇子在三年前给她留在宫外的联络人。夜半即通过那道宫墙,进了华阳宫。
华阳宫里一切如旧,前庭那栽成一道花墙似的海棠,叶片儿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洛星儿刚刚步入这道庭院。便想起了夏夜羽虫在其间穿梭的景象。
住在这座寝宫里的皇子,似乎也只是外貌上成长得清俊了些,但脾气如故,依然习惯默默撑着自己的辛苦。她轻手轻脚走进内殿,看到他静静卧于榻上,看似安睡,其实眉头蹙着。冷汗淋漓。
真的舍不得、也不放心离开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男人啊!
但当他醒来,认出了她,她却又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离开的勇气。
果然还是吓到他了。
如果仅仅只是不复旧颜也好,不妨碍她虽然卑微、但能继续待在他身边。然而带着额头上这块奴疤,不仅自己无颜见人。也不可能再拖着他困扰吧!
留下了那本三年血泪写就的笔记,问询了他手上的伤势,大致已经痊愈,她便可以放心的走了。
洛星儿走了,虽然她应允了二皇子王泓的挽留。暂时还住在京都,但她的心,其实已经想走了。
待在这个处处熟悉的地方,只会让她时时刻刻清晰的看见,自己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如果换一个新的生活环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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