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 谋多有失 (第2/3页)
十年未归,哪还有频繁来往。何况,在师哥离京的第五年,廖世只在他隐居的村镇现迹半年,就又彻底失去踪迹……”岑迟说到这里,稍微顿声片刻,缓和了一下因为说话久了,身体虚弱而急促起来的呼吸,也是犹豫于接下来的话要不要对方无说得太直白。
“其实,史靖一直在寻找廖世。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勇武决断,但思谋在他看来还不足厚,这样的将才在一直拿不到实际兵权的丞相家,可真是尴尬;史家二子是个疯傻儿,不提也罢;倒是史家三子,城府颇深堪比老子,史靖这个做爹的也对这个儿子极为上心,但是史家三子有个隐疾,就是不能见血。”
话说到这里,岑迟的嘴角滑过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接着道:“这个癔症简直就是人之死穴,而且谁都有能力控制,否则皇帝怎么放心这样的角色在枢密院任职。利用他的头脑处理繁琐的事务,而他却绝不敢不尽心去做。”
方无诧异道:“皇帝不怕这对父子串通消息,狼狈为奸?”
“史靖手上没有兵权,掌握国朝财政收入的权柄又分给了几个尚书,他能做什么,不过只是给皇帝做根笔杆子,字写得再好也只是虚浮几滴墨痕。”岑迟缓慢摇了摇头,“这就好比一只枕着鱼睡觉的猫,若吃鱼,立即会被渔人凭理杀死,若不吃,则被自己馋死。亏了史靖这只老狐狸,竟这么能忍。”
方无忍不住道:“也许他是真的归心新朝了呢?”
“谁知道呢,当年他投降得太快了,太聪明了。这样聪明的人要么难以易主,一生只愿意忠心于一个王,要么就是只以利益为主,一生奸诈,不忠于任何人。”岑迟望着方无轻轻叹了口气,“总之当今皇帝始终不能对这个人放心,事实上我也觉得,像这样防人千里外的老狐狸,心思实在难测。”
方无冷不丁冒出一句:“难道他还想篡位不成?”
“谁知道呢。可一旦他的这种念头有朝一日泄露出来,那他所处的环境也必然将他往那条路上推了。”岑迟微垂眼眸,接着道:“前朝三百多年,也不是没生篡位的事。毕竟相位离皇位似乎一步之遥,这是极大的权力诱惑,宦海沉浮久了,免不得会有权力**迷惑本心的那一刻,而篡位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始,便不能回头。
再有就是,王炽本就是个篡位成功的好榜样啊!
任谁上升到相位这一步,可能都会在心里设想,一个远驻千里之外的武将,都能篡位成功,如我这般熟知朝纲细则、群臣脉络的人,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在这荒僻边陲的小县城客栈里,有一种话题既然开了头,岑迟也没再刻意藏掖。
方无是修道中人,对皇权也没什么深植入骨的敬畏,即便此事岑迟把皇帝家的秘辛扯出来,他也只当是在听一个故事罢了。
不过,在听完岑迟的这一番分析之后,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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