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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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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1) 等 (第2/3页)

帝临着今天这事,且不说待他赶来时必然会挨一顿多大的怒斥,很有可能还要罚俸担罪,只说前朝那位皇帝待怒气稍消后,一定要大作洁身之举措,召出几百来号宫人,熏香沐浴少说得折腾个十天半月,再罢朝几天……哪像现在这位……

    礼部侍郎边抒鹤一边这么默默在心里想着,一边也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在这个陛下似乎正在沉思冥想的时间提醒请示一句。

    经过了今天这件事,陛下还没有朝下级臣工动过怒发过火,但依礼部侍郎边抒鹤多年在朝堂、在衙门里察言观色得出的经验来看此时的陛下,他只觉得陛下是还能为了什么事而克制着心情不发火,这并不表示陛下心里就没有怒气。

    边抒鹤很想为维护陛下的尊容仪态而做点什么,但他又实在担心,怕自己恰巧撞在怒火喷发的正当口上。

    至于禁宫侍卫长上官英,他刚才向陛下请罪,又很快由陛下明言赦免,此时的他应该心绪较为轻松才对。但看笔挺如一杆槊似的站在圆背椅侧后方的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显然他轻松不起来。

    即便陛下口头上赦免了他,在场这么多人也都听见了,凭他数年间观察陛下的行事性格,事后也绝不会再翻旧账,但对于他而言,失职的负罪感仍然存在。并且陛下一刻不换掉那身因为他的失职而被痰灰污了的锦服,他心里的歉疚感就没有停歇地一寸寸积累。

    该不该直言劝谏呢?

    上官英的心绪也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但他的犹豫比边抒鹤稍弱一些,因为他希望为陛下分忧的意愿,比边抒鹤多了几分忠诚待主之心。

    但在今天,他没能来得及将心中斟酌了许久后终于决定下来的忠诚说出口。

    因为陛下先一步开口了。

    微垂着眼眸,既像是在休息养神、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的王炽,稍抬起了些眼皮,启唇说了两个字:回宫。他这两个字发音极低,像是在说话的同时还叹了口气。

    厉盖会了意,就如刚才扶他从废墟中走出来一样。平平伸出一只手,掌心托着一层薄不可查的盈盈气流。

    王炽侧了一下眼光,然后也伸出一只手掌,平平覆了上去。借这力道一托,他即从圆背椅上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起,身周无论远近、无论是官是兵,全都单膝跪拜下去。

    而当他正要迈步出大帐时,他前脚才刚拾起,还未待落下,不远处街道上就传来轰隆隆齐整的踏步声。众人皆闻声侧目。就见一大队步卒跑步前来。

    禁宫侍卫长上官英乍一看这阵仗。只以为是兵部的人来了。但在定了定神仔细多看几眼后,他就从步卒方阵的前面辨出了京都府尹蒋灿的身影。

    蒋灿赶赴此地,一路居然没有骑马。他不是习武之人,体力有限。跑来这最后一段路大致是靠左右两名副将提拎着两边肩膀,就这么一路又拖又拽撑着来的。当然,这并不是他不想来,才被生拉硬拽,他是实在跑不动了。

    在离废墟前临时搭起的那个大军帐还有百来步远时,才只看见了帐顶尖角的京都府尹蒋灿就已经在心里有了主意,陛下定然就在那帐中了。

    而在接近大帐五十步远时,蒋灿的视线角度终于足够将帐下的诸人看清,再次确定陛下所站的位置。他脸上就堆满了自责负罪惶恐的复杂表情。他此刻深切地体会到,要在徒步狂奔了数里路之后,跑得快要断气的身体状态下,还在脸上表露出这么多样化的表情,是一件多么考验脸皮的事情。

    他此时无法看见自己的脸。所以他在体会到了一种新感受的同时,又忽略了一件比较关键的事情。

    ――人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根本就没法完美地装出这些种表情,除非这些情绪真是发自本心。

    在离大帐下那站在众官兵跪拜中心的两人还距有十来步远时,京都府尹蒋灿终于暗暗一咬牙,甩开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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