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 来迟了 (第2/3页)
擦的声音,仿佛他的声带也已经被充斥着火灰的空气灼伤了。
尽管如此,他在一边翻扒的同时,口中依然未有停歇的嘶哑唤着:伯父……陛下……陛下……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您连那么粗的楼柱都一掌震碎了。却为何跃不出一丈远的距离?
您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埋在一堆废墟中呢?
身为一国主君的您,牵系着多少人的希冀、多少未靖之事的责任,您怎么能有事呢?
您必须无碍!
天下应该没有什么事可以阻住您的脚步,亦没有什么险境能碍着您之身躯!
他这样毫不顾及己身的疯狂行为持续得太久,一双手掌已经被断面尖锐的建筑废料刮破几道口子。在渣滓中碰撞得皮开肉绽。伤口溢出的血水混合了黑灰,黏成糊絮状物,粘得他已经脏污了的袖口,以及扒去身旁的杂物上点点滴滴到处都是。
此时的他仿佛已经忘了痛是何物,或者他已经痛到麻痹,便不觉得痛了。
而看着这一幕的阿桐焦虑地认为,无论皇帝是不是被掩埋在这堆废墟里头,阮洛都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再这样多扒一会儿,阮洛那一双长期惯于用笔、摸纸张绸布的手掌会皮肤破裂得露出白森森的掌骨,他的那十根拨弄算珠灵巧如飞的手指头恐怕也会落下残疾……
阮洛就这样只凭着一双肉掌,硬是将这一堆被火烤得滚烫的杂物扒出了一个缺口。
在这个缺口里,果然露出一片衣角来,阿桐只看了一眼,不禁脸色一白。这衣料与他的穿着相同,居然……居然是阿平在里面!
平师兄!
阿桐在看见阿平的那一刻,刚刚他还准备劝阻阮洛,此时这种念头顿时被一种心惊以及心痛的情绪冲淡。他将手中木板往脚边一撂,胡乱从衣服前襟上扯出两条布带往手掌上一缠,大约也就是把一对巴掌包裹了,十根手指头还露在外头。他就用这样一双手,蹲在这被烈火烧塌了半边的茶舍旁,与阮洛一起在烟火未熄的滚烫废墟中翻扒起来!
人往往就是如此,在劝别人面对挫折的时候,自己总能镇定自处;但当同样的挫折降临到自己头上,其实自己往往也容易犯那曾经劝过别人的情绪。
所以人习惯群居且互助,互相发散不良的情绪,同时又互相传递良好的情绪。即便是在重大的天灾面前,群居的人们也未必个个都垂头丧气,总有心中希望与乐观不灭的人们,在努力活着等待转机。
然而此时此刻,蹲在废墟前的两个人已经全疯了!
阮洛早就乱了心绪,近乎疯狂,而现在唯一还能保持些镇定,来劝阻他不要再这样继续伤害自己身体的阿桐也近乎疯了。
两个被烈火高温烤得滚烫的建筑废渣烙到麻木的人;两个被烟火熏得头晕眼花的人;两个心系至亲好友焦虑恐慌充满脑海的人……这两个人根本无瑕去看背后,不知道那天生媚态的女刺客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