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 那便直行应对 (第2/3页)
不知怎的,阮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滞。
王炽心神飘远,说着那些话时的样子,仿佛他真的看见阮承纲就坐在他的对面。问了他那些问题,然后要邀他换个地方看戏。
而在这一瞬间,阮洛心底里对父亲的思念忽然如潮水袭来。
人只有在遇到重大挫折和身处困境中时,才会想到本该是自己最亲近、但却远离了的亲人。但这么多年的独自生活,阮洛已经学会了承担面对身周的一切事务。这样脆弱的一面早已被他掩藏得极深。
那口装载了他年幼时的无助与悲伤的箱子,他埋在心底已经许久未曾打开过了。他身边没有人对他提起逝去多年的父亲,再加上他平时的事务繁忙,自然也渐渐不容易记起。然而一旦重新记起,这种孤独、这份悲伤,便仿佛一股受到太久压抑的气流终于找到一个决口,便再难受控制的激溅开来。
如果是父亲在这里,他真的会如王炽说的那样做么?
如果父亲会这么选择,自己大抵也应该会是选择遵从的吧?
就在阮洛怔神之际,他听到王炽说:你坐下吧。他居然再未顾虑迟疑什么,依言就坐下了。
你很可能还不知道,十多年前,阮承纲本来可以不用死的。王炽继续开口,他深深叹了口气,当年王家军自北边向南进击京都时,军队分成了三组。林杉那一组先行,人数也是最少的,主要是为将前路消息打探得通透。我这一组带的人最多,不用细说你也能明白这是为什么。第三组就是阮承纲了,几乎与我同时起步,但他却慢了一些,因为他负责运载重型攻城车械。
林杉的那一组虽然是摸索着前进,但全程走得还算顺利,最多不过是有惊无险。我这一组就跟在他后头不远,倒也没遇到什么大的困阻。唯有承纲兄那一组,走在最后头,没有人接应,因为承载物沉重,与前面我这一队离得渐渐远了,也就最怕出问题,却不幸就出了意外。
他要走的路,本来是林杉那一组打探过的。对于重型攻城车械的通行,要求速度快,就一定要保证路面情况的平稳,倒不怎么怕小股兵力的阻扰。林杉那一组人给承纲兄那一组人准备的路当然是没有问题的,虽然要行过的是川州军管辖的范围,但那个时候川州军已经自然解散了。
试想,在这样的路径上经过,应该是最顺利的,但有些事情的发生,凭人的脑力真的无法控制,譬如天灾。川州地域一惯穷苦,匪祸肆掠,那年月又逢战乱,民生更是雪上加霜。那里的百姓们没有粮食吃,除了草根树皮,就连山上幽洞里的蝙蝠、地里的老鼠都抓来吃了。许多人衣不蔽体,饿死在路边,更妄谈有物什可以包裹掩埋,几场大雨一浇,瘟疫便爆发了。
王炽说的这些事情距今实在是有些年月久远了,而且那年的阮洛也就四、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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