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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难得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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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7)、难得有闲 (第2/3页)

子是叶姨差人建的,他曾经得了她的亲口回答。不过在后来的日子里,知道了父皇的那位好兄弟、也是叶姨的师兄的一些事迹后,他忽然有了另外一种猜测。只是这猜测必须要等到那位他只见过几面的,却觉得其人谈吐甚为玄妙有趣的先生再入宫时,才能得到答案。

    话题聊到此处便以二皇子站起身而宣告结束,迟重跟着也站起身,就听他说道:“其实刚才小意送手炉来是次要的,她主要是给我带了皇姐的消息,我们这便去探望。”

    迟重听闻歆竹公主的事,刚才松缓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有了绷紧的迹象,二皇子看见这一幕,也不管他是在为什么而凝神,只是一边向屋外行去,一边随口说道:“本来我等你来了,就要动身前往的,可是刚才那会儿,我着实冷得很,所以想先烤烤火,这样气色看起来会好一点,等会儿可能会见到父皇母妃,也免得让他们担心。”

    迟重闻言,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他在沉默了片刻后就开口道:“殿下。阿重有一个不情之请。”

    “很难得啊!说吧。”二皇子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迟重紧随其后,在一番考虑斟酌后,他才平缓而认真的说道:“阿重虽然不懂医术,无法帮到殿下,但希望殿下以后不要太过忍耐,若有身体上的不适,请一定要告知身旁的人,我等才能及时服侍效劳……”

    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旋即又补充道:“也许有时候,宫女内侍们正是因为不知道你何时会不舒服,所以才会时时忐忑,谨小慎微。您若能让他们了解到你何时需要细心照顾,同时便让他们安心相信您何时是安康的,这样一来,那些多余的担忧可能就会自行消失了。”

    迟重的话刚说完。走在前面的二皇子忽然站住了脚步,回转过身来。

    “微臣失言……”迟重的双眼与他的目光一碰,然后就下意识里垂眉避过。

    可未等他将下面那半句恕罪之类的话说出口,他就听二皇子缓缓说道:“这种考虑问题的方式,你是第一个对我提起,不过想一想,还是具有一些道理的。”

    迟重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正面情绪,这才抬起头,但是紧接着他又说道:“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这么考虑问题。就说华阳宫里,或许是出于一些原因,容易大题小做的人还是居多的。”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轻微的顾虑情态。

    “这可能是怕担责任者居多吧……”迟重微一沉吟,双眸中神采稍稍凝聚了一小会儿,然后又缓缓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在这数息时间里,他的神情变动。隐隐透射出他正在决定做一件事――其实,应该算是一种责任、一个承诺。

    在沉默了片刻后,迟重神情极为认真的说道:“别人是如何想的,我没有能力知道和控制,我能左右和决定的只有我自己。殿下,我是您的近身侍卫,但我除了护卫您的安全这项工作外,还希望您能生活得轻松、安康,我愿为此而效劳。”

    二皇子凝神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好吧。”

    他说罢走回来两步。站在迟重身边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温言说道:“我的欢乐不能分享给你,然而若将我的烦闷过渡给你,却是可能给你带来无穷麻烦的,这些本来是你可以不用担着的责任,这样对你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迟重没有辩解和修饰自己的心绪。只是沉声答道:“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为你多做些什么。”

    “我会尝试着按照你的建议去生活,但也请你以后在我身边时,能够放开一些言谈。”二皇子微微一笑,接着道:“不论你说的话是否有不妥之处,我都不会责怪于你。说出来,是你的自由,听不听,由我自己决定,这样才是朋友。当然,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提出来,哪怕我也许不能帮你完全解决,也是能分担一些的。”

    迟重闻言愣了下神,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微惊说道:“殿下……去年在正律厅发生的事,我……我绝不敢再来第二次了!”

    二皇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否定还是在肯定什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搁在迟重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拍,说了一声:“走吧。”

    两人不紧不慢的行至歆竹公主的寝宫,行过院间的曲径回廊,踏进翠微宫正殿,绕过屏风,还未入偏室大门,他们就看见偏室中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偏室是公主的卧房,迟重自然不能跟着二皇子再继续往前走,不过他也注意到那片人影,即在偏室外的厅中单膝置地,行了君臣之礼,然后立于厅中一角守候。

    二皇子走进偏室内,第一眼就看见皇帝坐在床沿上,目露关切之情的注视着卧于锦被中的公主,随后就看见立侍于一旁的德妃。

    “儿臣拜见父皇、母妃。”二皇子刚走进去,就朝这两人拱手一揖,然后就凑近床边,语气里满是担心的说道:“姐,你现在是否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说话间,他替歆竹公主拈了拈被角,被身影挡住的一面,袖管里有一样东西滑落进锦被中。碰了一下公主的肩膀。

    “吞了点冷水,大多也都吐出来了,刚刚御医来看过了,姐姐没事。”歆竹公主的唇色稍显苍白,不过她的微笑是很和煦的。她撑着身子自床上坐起,二皇子连忙抽了枕头垫在她的背后靠着。公主缓了口气后又说道:“为这事又扰你休息,真是抱歉。”

    二皇子也是面含歉意,温言道:“是我的不对,如果我没有把银鲤令给诺诺。你们就不会出宫,也就没有后面那档子事了。”

    “那可不一定,没有同行令,诺诺可能还会想别的法子带我出去,可能结果更糟糕。”歆竹公主说到这里,忽然想到皇帝就坐在一旁,她说的这些或许会对叶诺诺不利。于是她连忙止住了话,并看了皇帝一眼,果然就见到他脸上现出一丝不悦。

    “这物事现在就还给你吧!”歆竹公主说着,埋在锦被中的手抽了出来,手间握有一枚银色令牌,递向二皇子。待他接过令牌,她又看向皇帝,面含内疚的说道:“父皇,儿臣以后不会再如今天这样胡闹了。以后儿臣若想出宫,一定名正言顺的向您禀告――不论您是否会同意。”

    皇帝望着她轻点了一下头,缓缓说道:“这次小劫倒让你明白了一个道理,朕在担心之余也感觉到一丝欣慰。成长是需要挫折磨难的,你作为一国公主,必须拥有敢于担当的勇气,才不愧为我的女儿。”

    “是。儿臣受教了。”歆竹公主诚恳点头。

    “你好好休息,父皇不能多陪你,这就走了。”皇帝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慈爱的神情,又看了一旁站着的德妃一眼,道:“歆儿这孩子,跟泓儿一个性子,什么事都喜欢自己独自撑着,这几天又要麻烦你看着点她,叫她好好休息。”

    “歆儿可没你说得这么不懂事,照顾她的事一点也不烦人。这些事尽管交给臣妾来做吧!”德妃说罢面向皇帝福了一下,然后就走到床沿坐下。

    与此同时,皇帝起身离开了床边,作势向外行去的同时招呼了二皇子一声。

    包括迟重在内的几名皇家侍卫在皇帝的吩咐下,远远的缀在数丈开外的位置,二皇子跟随着皇帝。慢慢行走在翠微宫院落间的回廊中。

    随意的行至一处回廊中间的亭台里,皇帝站住了步伐,望着紧跟着也停下的二皇子,语气和缓的问道:“泓儿,今天过得如何?身体感觉怎样?”

    “我……”二皇子开了口,正想像平时面对父皇问及的这个问题一样,习惯性的说出“我还好”这三个字时,他的目光忽然扫到不远处刚好看过来的迟重,这一瞬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慢慢说道:“跟平时差不多,还是容易感觉忽冷忽热。下午在御花园走动了一下,想到今天是春启节首日,却不能出宫赏杏,忍不住又去了叶姨以前住的地方,没想到不只我一个人去了那里,竟还碰到了母妃。”

    “别苑……”皇帝想起已过世近十年的贤妃,他转身撑着亭栏望向远处,脸上露出一抹怅然。片刻之后,这种看起来不太愉快的神情在他脸上渐渐淡去,他偏过头来,微微一笑说道:“今天你说话的方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怎么没有再说那三个字呢?其实朕对那三个字是愈发的不相信了,反而像你今天说的这些,虽然让朕有些担心,却也比以前听到你那回复时感觉到多一分的踏实。”

    二皇子闻言心绪一动,歉疚道:“父皇日夜为国事操劳,儿臣无力帮到什么,还给您增加负担,真是不该。”

    “你不要以此自责伤身。”皇帝慈爱的看着二皇子,又说道:“身为人父,不能给子女一个健康的身体,这才是罪过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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